她并不觉得难过,仅仅是在宣泄胸腔内满溢的情绪,然而却吓坏了前来干活儿的园丁。
园丁急急忙忙地赶来,跪在顾烟杪面前告罪,他根本不知公主会突然来视察这片花田,甚至还大哭了起来。
“殿下,殿下,老奴是奉先王之命,留在王府主院打理花田,您有什么吩咐,老奴这就去做……”园丁也年迈了,头顶花白,大抵也是在王府做活多年的老人了。
顾烟杪抹干了眼泪,摆摆手让惶恐的园丁起身,赏了双倍的工钱:“做得很好,务必要将花园打理好,若人手不够,便多找些园丁来侍弄花草也行,总而言之决不能荒废,以后本宫有时间便会回来看看。”
园丁听了她的话,发现并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
他想,公主哭泣大抵是思念双亲吧,毕竟镇南王去世之前,也经常会长久地在花园里静坐,不知是在思考,亦或是在思念。
园丁顿时有些怜悯起公主来,于是谢了赏后便离开了,让公主在花园里自己待会儿。
顾烟杪坐在紫藤花架下的藤椅,撑着腮帮子看着花园发呆。
安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从园子里采了几朵花,而后十指翻飞地编起了花环。
这人向来神出鬼没,顾烟杪对于他的到来也并不惊讶,甚至连脑袋都没有抬。
“花园这么漂亮,也不知道镇南王府以后会不会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景点。”顾烟杪的脑瓜子里又冒出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要不要提前先写好父王母后的爱情故事作为噱头,省得以后那帮人看些野史就乱写。”
安歌好半天才消化她话中含义,颇有些哭笑不得,揶揄道:“你竟然舍得自家王府做旅游景点?”
“有什么办法?铁打的建筑,流水的王朝。”顾烟杪看得很开,淡然说,“一朝身死事事休,以后的事情哪里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