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蓦然想起多年前与安歌在静元山中偶遇的场景,他赤足披发,在瀑布水潭边打坐,美其名曰在吸收天地灵气,而后又闲庭信步地在林中穿梭,摘一朵微微绽放的桃花,别在她的发髻上。

那时候的他灵动得如同山间精灵。

初遇的记忆太过特别,深深印在顾烟杪的脑海里,让她一直认为,安歌就应该过着这般自在随心的生活,贴近自然或者融入自然,再搞搞发明创造,满足自己的奇思妙想。

也不知如何就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山坡上的温度要比王宫低不少,此时有风吹过,撩起顾烟杪的头发与裙摆,竟然让她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嘟囔道:“怎么西凉昼夜温差这么大?”

安歌瞥她一眼,问道:“没人同你说,夜里要准备披风吗?”

顾烟杪无辜地看他:“说了,但是宴席散场时好热,我又只顾着找你,就忘了带。”

“冻死你算了。”安歌翻了个白眼,想了想又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团吧团吧砸在了顾烟杪的头上。

顾烟杪一把扯下带着温暖体温的披风,怒骂道:“你搞乱了我的发型!”

安歌根本懒得看她闹腾,固执地撇过头去。

顾烟杪也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伸脚过去踹他:“你为什么不理我?喂!本公主屈尊降贵跑来西凉找你,你怎么能臭脸迎人?再这样我要揍你了!”

“你来西凉找我?”安歌闲闲散散地反驳,而后一把抓住她乱蹬的脚腕丢回去,“你是来找余不夜,顺带来找我算账的吧?”

“知道就好,你莫名其妙坑了我们一把,把余不夜绑架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你。”顾烟杪盘腿坐着,义正言辞地对他指指点点,“你这人小心思贼多,一天天地就知道防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