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宫外来, 每次都要带点吃的。

虽然嘴巴上说是心疼哥哥初初当政,朝廷不稳, 公务颇多,见他每日忙碌到衣不解带,整个人都瘦了,还不得多吃点补补身体。

结果更多时候,她就是买了零食到宫里吃给顾寒崧看。

玄烛被顾烟杪投喂已经成了习惯, 非常自然地接过了糖葫芦, 平静地开始埋头啃。玄夫人性子咋咋呼呼, 接过糖葫芦的时候非常高兴,甚至还跟顾烟杪聊了两句哪条街道的哪个糖葫芦老头卖的最好吃。

只有平国公自持身份, 怎么能够吃这种“小姑娘家家”的东西,冷肃威严地拒绝了。

结果顾烟杪拍着大腿强力推荐, 硬是把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 热情地推销道:“您尝尝看呐!真的宇宙超绝无敌螺旋爆炸好吃!”

平国公听了这个形容词感到不明觉厉, 再加上夫人在一旁热切而鼓励地注视着他, 他犹犹豫豫地咬了一口, 咀嚼片刻后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耶!”顾烟杪与玄夫人互相击掌,能从一个口嫌体正直的人口中听到正面评价就是成功!

五人当中, 只有顾寒崧在认真地看信。

可以从信件上的措辞看出, 阿依暮并不想打草惊蛇, 她并非在用西凉王的身份与大魏交涉,否则此时这封信件应该躺在顾寒崧的书案上。

她走的是顾烟杪的路子,但在不确定信件能否确保送至顾烟杪手中时,她并没有将情况说得太详细。

其中提到余不夜与安歌的名字,也用的是代称,通篇看下来像是一首诗。

“伤痕累累的夜莺衔着琉璃灯向西方飞去,孩子们追着夜莺,用石头子儿砸破了琉璃灯。琉璃灯的灯芯儿黯淡了,点不亮曾经的光华,夜莺想将琉璃灯修好,可不敢再回头,寻找灯芯所需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