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砚枝忍痛在前面开路, 柳慈虽然腿发软得厉害,但掐了自己几处穴位后也咬牙跟了上去。

三人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此地。

冷汗顺着下颚滴落到脖子上, 顺着线条滑入衣襟。贺砚枝的视线变得模糊,寒毒熟悉的痛感渐渐蔓延全身。

他咬紧牙关坚持着, 意识混乱之际还在想着萧鸿隐那边的情况如何, 待终于回到禅院,贺砚枝一踏进房门便身形不稳倒了下去。

“贺大人!”

柳慈将娉瑶放下, 赶忙给贺砚枝查看伤势。

娉瑶被方才的意外吓到失声,如今缓过神来,抹了把脸同柳慈一块儿把贺砚枝扶上床。

“书呆子, 这……这该怎么办啊?”

娉瑶看着毒发的贺砚枝,她从未见过活人的脸能惨白成这样。

柳慈给贺砚枝搭着脉,找来块手帕让贺砚枝咬住,对娉瑶道:“过来摁住他。”

娉瑶按照他的指示制住贺砚枝乱动的身子,柳慈随即上手握住他脱臼的胳膊,捏了几下,贺砚枝痛得闷哼出声。

“非是简单脱臼,大人这胳膊伤得厉害,瑶儿,你千万摁住他。”柳慈抬手擦了擦汗,卷起袖子准备帮贺砚枝复位。

娉瑶力气小,为了按住贺砚枝,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手上。两人准备好后,柳慈手上用力,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贺砚枝几乎要把两人都掀到地面上。

娉瑶吓得惊呼一声,随即继续咬牙用力。

“忍住!”柳慈方才将错位的骨头整个全部卸下,随即又隔着皮肉把骨头归整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