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欲言又止，他能理解裴寻为何这段时间全部精力用来对付江氏集团。换做是他，也会恨颜聆恨到要摧毁她的一切。

他原先以为江氏集团只不过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脆弱不堪一击，却没想到这几年经过江柏羽的经营，早就不同于以前。

如果真的要摧毁江氏集团，那么裴寻在国内的人情，怕是都要用完了。

这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他有些欲言又止，想劝裴寻暂且停下攻势，降低损耗，又觉得没立场，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些事，不做到的话，我日日夜夜都没办法安心入眠。”

裴寻语气带着冷寂，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眼底清冷一片。

那日颜聆被揭穿一切，摧毁的是他对她的信任，同时被摧毁的，还有他心中向往的那一个温暖的未来。

自那天开始，他心中的恨意不停蔓延，蔓延到让他时时刻刻出于焦躁的状态中，无法入睡。

想起以前颜聆给他按摩，向他表白时的场景，都有了新的、负面的解读。

越解读他越是恨她，恨她摧毁了一切。

警察局那天，他本来想跟她求婚，结果一切都被破坏了。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那天徐牧几个人不出现，是不是会比较好？

生活在谎言下的幸福，和生活在真相下的痛苦，他宁愿选择谎言。

到现在，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恨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不能跟她有完美结局了。

李维见裴寻不再说话，也叹了口气，陷入沉默。他看得出来，裴寻虽然恨颜聆，但是有多恨，就有多爱。

一旁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室内静谧的氛围。

李维起身，准备拿起手机递给裴寻，看见上面显示的发件人是“颜聆”，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