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君沉璧长指把玩着一樽鎏银酒杯,这会儿漫不经心的模样,不见戾气,倒是像陌上风流的世家子:“朕的贵妃从前也喜欢吃这些菜。”
贤妃秦氏,死后追封贵妃。
朕的贵妃。
落在秦歌耳中,让他有种自己被打上某种标记的感觉。
秦歌微微僵住了。
他不知道暴君为何在他面前忽然间提起这个——他的另一重身份。
是发现什么了吗?
可,秦歌悄然抬眼,天子容色不辩喜怒,鸦羽长睫微垂,盯着手中鎏银酒杯,压根儿令人猜不出真实想法,仿佛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秦歌定了定心神,迫使自己不要多想,不然反倒露出马脚,“……坊间传闻帝妃深情,微臣远在青州亦是听说过。”
君沉璧:“所以,上次在戏园,爱卿是专程去听那出戏的?”
“……”
秦歌心脏剧烈颤动。
暴君竟然记得那次宫外短暂的插曲!
只不过一秒,秦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微臣……还以为陛下忘记了,没想到陛下还记得此事。”
面对既定的事实,他没有选择装傻充愣。
“不错,微臣那日在戏园的确是听了那出《帝妃传》,谁料离开时,不小心撞到了陛下。”秦歌道,“当时还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已然觉得您器宇轩昂,身世不凡,没想到您竟然是……”
说到这,眉目如画、温文尔雅的状元郎笑了下:“说起来,这倒也是场奇妙的缘分。”
他表现得一派风光霁月的好臣子模样,仿佛全然没有跟君沉璧有过风花雪月一般,“如今能为臣侍奉陛下,是臣的福气,只是……还请陛下节哀。”
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