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胜旌拿过红丝绸，嘴里还道：“阿姐怎么不用簪子挽发，倒用这个。”

话音刚落, 他的视线下移就看到了桑芥半长不短的头发。

由于站立的位置所以桑芥清楚的从铜镜里看到了看到了顾胜旌的表情, 那双桃花眼此刻正瞪的大大的，眸子里全是惊讶不解和担忧。

桑芥倒是淡淡的, “头发枯的和草似的，索性全绞了去，以后慢慢养。”

听了这番话, 顾胜旌的表情没能放松下来，反而更凝重了，桑芥以为他会说什么，可谁料年轻人的眼圈却是红了。

这下轮到桑芥大惊失色了。

少年人低低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之前阿姐及其爱惜自个的头发, 那时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似的, 我还记得阿姐弯下身子发梢扫到我的脸上，凉沁沁的……”

顾胜旌的脸上满是愧疚怜惜之色, 桑芥内心一软叹道：“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个什么劲。”

可对方还是一副郁郁地模样, 桑芥索性笑道：“以后大不了给阿姐搜罗最好的头油, 不好用我可是不行的哦。”

话音刚落, 顾胜旌就破涕为笑了，柔声应了个好字后，就专心用那红绸带给桑芥绑起了头发。

桑芥在铜镜里细细端详着顾胜旌, 恍惚间还是个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啊，长眉入鬓, 眼神正定定的, 从里面溢出一点光亮来, 让人无法忽视。只见他没穿晨间的朝服，现下在私宅更放松便穿了一身墨蓝色的锦袍，发上束着同色的发冠，发未束紧，有一两发丝调皮地挣了出来，显得年岁更小了。

束好发之后，顾胜旌喵了一眼自家阿姐，他比她高，所以从他的视线能清楚的看到桑芥低垂的眼睫，莫名的他忽然有些紧张，轻声道：“好了。”

语气里竟含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小期待。

桑芥抿嘴一笑，而后揽境照了照，点了点头。莫名的顾胜旌内心好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