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后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跟家人说,是自己脚滑掉进去的。

她的心像不断在油锅里翻滚着又疼又涨,小脸眼泪鼻涕横飞忍不住哭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我做错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淡蓝色的信封已经被攥的皱巴巴,他弯腰捡起信,轻轻拍了拍信封上不存在的灰尘,视若珍宝放在怀里。

“不要再去招惹麦卿穗,你是我妹妹,我知道,希望你也真的知道。”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让她们来接许意礼回去休息。兄妹俩无言的往校门口走去。

管家宋营来的很快,车停在门口便看见自家少爷小姐已在门口等待。

他忙下车去接,两人氛围很奇怪,小姐却出奇的安静,眼睛湿漉漉的,鼻尖也是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了。

他看着宋营带着许意礼上了车,然后说道,“晚上不用来接我,我和朋友出去,晚点自己回家。”

他会说话,也会说的很清楚,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意说,现在他很想回去找麦卿穗说说话。

无缘无故逃课,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在他成绩好,家世又显赫,老师只是象征性的批评几句就让他回了座位。

兜里的信纸隔着校服有一种硬物感,像是提示他,快点把我拿出来。

指尖轻颤的将信纸平整的放在桌子上,又小心翼翼的抚平着皱痕。

班级两个人一桌,只有他是没有同桌的,坐在最后一排。

信纸被轻柔的拿出来,白色的雏菊小花图案跃然于纸上,字迹娟秀又整齐。

似乎能想象到那女孩在一个深夜,点着暖黄色的小台灯,咬着笔尖斟酌着将它们写在纸上,信很短,他却看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