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完成任务,如果宿主数据一直毫无起伏,也许将永远留在这具身体中。”

蓝新烟一句话都没有说。

等到天黑时,她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了宿舍。

舍友杨慧还没回来,蓝新烟觉得浑身都痛,直接栽倒在床上进入了睡眠。

梦里闪现各种片段,一会儿是她穿着家居服与父母在家中那张大桌子上吃于妈拿手的水煮肉片,她不能吃辣,却极度嗜辣,于妈总是做好了水煮肉片,怕她胃痛,要备一杯温牛奶,再给她熬上绿豆水降火。

而父母就在一边聊着公司事务或者家常,她被辣得嘴巴红肿,也停不下来。

一会儿又是梦见郝哲,梦见高中时期,他在梧桐树下羞涩又坚定地跟她表白,他那天穿着海蓝色的衬衫,动起来好像波浪流动。

又梦见蒋招娣,梦到她四处借钱,泪流满面去哀求一个瘦小的男人与她离婚,只要离婚,她愿意帮他还债。

“啪”的一声,宿舍的灯被打开,她将什么扔到蓝新烟的被子上:“起来,你还睡什么。”杨慧的嗓子还是尖利,声音中怒意与快意交织,“蒋招娣,领班让我告诉你,无故旷班,电话也联系不上,你明天不用去了。”蓝新烟此刻不在意杨慧说了什么,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杨慧站在那里冷嘲热讽一阵,见蓝新烟没有反应,愈发觉得蒋招娣人真的有毛病。

就自己去洗漱了,一阵杂声过后灯再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