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偕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没消化刚才封显煜对他说的话,感觉手上沾染了更多的液体,他不忍见封显煜难受,只能忍着不舍,将他放到萧枕怀中。
“带他去看御医——”
唯有他忍一步了,这对他而言,真的极不可思议。
萧枕虽然觉得意外,可没工夫再追杀他,只留下一句让士兵们继续跟踪,自己先带着封显煜回到自己居住的驿站,夜很深了,再回宫反而不便。
封显煜很怕失去这个孩子,一路面如死灰,只不住催促萧枕,为他寻个大夫来,再去太医院将方一春找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也要保住肚子里这个孩子。
萧枕虽然不明真相,可在大夫的口里,他还是听到了令自己惊讶的话,“孩子?”
就连大夫都是一脸错愕,如见了鬼一般。
封显煜紧抓他的手,不容他震惊,“我这个孩子还保不保得住,你说!”
幸好萧枕谨慎,已提前替他脱去了皇袍,又将自己的外衣给他换上,所以大夫看不出他的身份,但只知道他非富即贵,便颤抖回答,“公子以男身孕育儿胎,实在少见,但是您已经动了胎气,又出了许多血,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老朽实在不知道……”
“你给我保住他!保住了,我赏你黄金万俩,保不住的话……”
虽没说出来,老大夫也感觉到一阵寒意。
吞咽着口水,老大夫连忙点头忙碌起来,为他开药,萧枕守在床边,望着他面如死灰,这才相信他真的怀了孩子这一件事,“显煜……”
他的声音极度痛苦,也带着深深的心疼,仿佛还在痛恨自己为何错过了他。
封显煜还在颤抖,实在是太疼了,他又惊又怕,便只能将头埋在床上被间,倔强的掩住自己的脆弱。萧枕见了肝肠寸断,捏着柄剑站在原地,恨不得将沈君偕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