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肢又开始麻木,黑夜滋生了蠕动的蛆虫爬满了虞知颐的身体,他全身泛着冷汗,动弹不得。

眼前出现了很多扭曲的影子,像是一个又一个深渊要把他吞噬。

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眼泪划过他的脸颊。

“哥哥……”

救救我。

申莱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晕倒在床上的虞知颐,他的手腕一片血淋漓,在床上摊了一大片红。

她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进去。

虞知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倒,只知道自己一直哭一直哭,哭到最后都没意识了。

“你还好吗?”申莱看他醒了,赶紧问。

虞知颐眼珠迟滞地转了一转,嗓音沙哑“申莱姐……”

“我在这。”申莱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发什么事了吗?”

虞知颐躺在床上,卷翘的长睫微微地颤抖着,整个人极其疲乏,累极了似的,眼尾泛着潮红。

像朵湿软,枯死的花。

申莱看的一阵揪心,“知颐啊,什么事不能和姐姐说吗?”

虞知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开口“……申莱姐,我的梦醒了。”

孟潺的身体素质很好,上次的车祸夜不是很严重,最近他可以短暂地下下床。

他站在窗边,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仿佛是在看某人,但是迟迟没有等到。

他有点烦,突然很想抽烟。

这时有人敲门,孟潺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你好。”申莱微微一笑,“我是虞知颐的心理医生,可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