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厂里那一帮偷奸耍滑,向来不把顾同辉放在眼里的厂职工,对顾同辉的态度反而变得谨慎小心,不敢再跟他没大没小。

大抵是报了破釜沉舟的决心,顾同辉把包袱丢干净,第二天就轻装上阵了。

职工大会定上早上八点,这是一次没有任何装备,不搞任何形式主义的大会,上了台后,顾同辉连废话都没有,直接喊职工上去投票,他负责唱票记录。

局里领导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想着顾同辉说得这么严重,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词,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打到京市,问完领导就沉默了。

“昨天顾同辉是说今天开职工大会?”领导问秘书,秘书点头,确实是这样说的。

领导摸了把稀疏的发顶,联想到昨天顾同辉的态度,越想越觉得事情不是这样办的,“我看他是想破罐子破摔!走,看看去。”

春江职工大会现场,顾同辉看着一面倒的票数,面上波澜不惊,对生产厂长那一拨人得意的目光,更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顾厂长这是来真的?要是专利不给出去,厂里刚拿到了代工和技术都会没有,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他说是就是了啊。”

“可是代工和技术设备都是顾厂长争取回来的,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是真的那就简单了,厂里还是像从前一样,发不出工资,厂里面临破产呗。

“听说厂里合同都签了,不至于。”

……

大家讨论着,上台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有人捏着手里写好的答案,纠结着是不是要换一个。

“你疯了,现在改了,岳厂长追究起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