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他什么时候说他要去江省了?

他自己都还没有想通,怎么就到了要跟家里商量的地步。

不过如果真的要去的话,确实要跟家里说清楚,尤其是孩子们。

他们夫妻离婚的事,对孩子们的影响也很大,要是他突然去江省,他怕几个孩子误会他不管他们。

彭万里跟宋幼湘一起坐上回沪市的汽车的时候,还有些不大回得过神来。

但也确实是他自己去找厂里请了假,自己和宋幼湘一起到了汽车站,买的票上的车。

“彭叔,您现在还不到五十,正是当打之年,您真的要在这里消磨掉斗志吗?”宋幼湘看向自上车起,就沉默不言的彭万里。

彭万里愣住,他看了看宋幼湘,又回头看了看远处。

远远的,能看到皮革厂大致的位置,他在那里工作,心里其实是充满忧虑的。

厂长的亲戚没有管理能力,所以厂长请了他和老张这样的人回来,但论信任,厂长肯定是更信任他的亲人。

彭万里已经跟厂长暗示过几次了,不能纵容那些人。

但没有用,亲人之间天然的信任和羁绊,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影响到的。

最开始到皮革厂的时候,他也是有大干一番的野心的,什么时候变成了不时劝自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彭万里已经记不清了。

把彭万里送到家门口,宋幼湘没有进去,“我就住在巷口的招待所,等您的答复。”

彭万里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