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资厂那边,宋幼湘比较放心,一半管理人员,是港城那边派过来的,但宋幼湘还是抱着自己多扛些工作的决心,派了两名骨干跟着去学习。

等事情安排下来,马上就到了要过年的时候。

宋幼湘跟师母说今年能回京市过年,但她好像要失约了。

过年那几天她能空出假来,但她得去江省,主持一下电器厂的管理工作。

“对不起啊,又没法陪您过年。”宋幼湘愧疚极了。

一年到头在外头跑,难得有着家的时候,总叫师母惦记着,好不容易到了要过年,又没有办法回去。

师母在电话里笑她,“说什么傻话呢,有正事当然是正事要紧。”

不能团聚没什么,知道人在外头好好的,吃饱穿暖,健健康康就行了。

他们这辈人搞建设,早习惯了不能团聚的生活。

“正好回去陪你臹叔过个年,他替你张罗了不少事,你得记在心里。”师母反过来安排宋幼湘。

除了王臹,还有宋家人。

师母没提,但宋幼湘既然过年回江省,至少也会去看看她大姐家的闺女。

这就挺好的了。

正好今年魏母找了回来,魏闻东也打算带母亲和弟弟妹妹回老家看一看,给父亲上个坟。

她老了,不能看着这几个孩子一辈子,以后还得她们这些兄弟姊妹相互扶持才行。

宋幼湘电话里叫师母去江省过年,师母说有师兄嫂子接她们过去团圆,叫她不用操心。

年二十九,宋幼湘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终于踏上返程的列车。

年三十早上的团圆饭,宋幼湘是和列车上不多的乘客,以及众列车员一起在餐车过的,大家一起包饺子,一起唱歌,倒是一点也不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