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把人拦下来,“现在乱涨价和通货膨胀,已经不是一个厂一个单位的事了,举报上去也是没有用的,原材料价格虚高,按国家定价,必然要亏本。”

这是经济相关的问题,季冠男不全懂,但眉头已经拧得死紧。

她看向宋幼湘,目光带着怀疑。

宋幼湘的事她后续也关注过,自然也听说了一些,那个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宋幼湘去哪了?

难道宋幼湘已经同流合污了吗!

“这是一个必然的阵痛过程,说明计划定价在逐渐市场化的环境中,陷入了结构性的困局。”宋幼湘摊手。

现在的局面,和那些有裙带背景的倒爷,有莫大的关系。

他们的非法地下流通势力,直接摧毁了国家统购统销的流通体制。

现在的情势已经不可逆了。

国家不是没有发通知遏止这些行为,一直在严厉打击,但打击的都是像之前贺川那样的小倒,真正的官倒,哪个没有点背景,他们消息灵通,程序合法,根本不怕。

短时间禁止,不过是让改革的脚步再停滞几年罢了。

做为经济转轻期必然出现的经济寄生物,只要国家想经济改革,他们就一定会伴生。

不破不立。

同流合污看是怎么个同法吧,正经进货做生意的小倒,宋幼湘非但抗拒,还会让侯福宝抓住机会,扩大事业,但以公谋私,贪污受贿的同流合污,宋幼湘决不会碰,但她也不会清高自持,非黑即白,一杆子都打倒。

她正式去谈合作,拿不到她想要的价格,贸易公司或者倒爷可以,宋幼湘不介意找他们的,不管黑猫还是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