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讲,企业给他们安排办公室,都是要求有配备电话线,药厂这边肯定没有,所以传真机就还是一台光机器,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刘厂长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不放心,需要打电话回来确认一下。
“有,就昨天夜里,她对象打了电话过来,两人闹掰了,这个宋组长不光是工作作风强势,对自己男人也够凶悍的。”高副厂长把这事当笑话说。
刘厂长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兴趣附和高副厂长贬低宋幼湘的话,更不敢让姓高的发现端倪。
平静地挂了电话后,他让司机把回去的时间改到下午,独自回到房间,心里陷入天人交战。
他是厂长,责任最大,一旦事情败露,他肯定没有好结果,主动举报,说不定还能够逃脱死罪。
是举报还是回厂里去?
刘厂长坐在床沿,整个人颓丧得厉害,头发乱糟糟地搭下来,露出里头的白发。
抬头看到门上的横梁,不如直接死了吧。
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不会被追责,不会去坐牢,可老婆孩子,老爹老娘……他真的放不下啊!
但几十年的牢狱之灾,真的值得吗?
他堂堂副处级干部,难道真要去坐几十年牢,让父母家人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真还不如死了算了。
前路无光,好像只有死是最容易的。
举报脱罪也是一条路,但要是失败,同样是死。
必须得想办法脱罪,他本来也是个好人好厂长,他也是被迫被拉入泥坑的,从前他也对这些黑暗深恶痛绝,可不跟着下泥坑,等待他的也没有什么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