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他随便就能替她打掩护了,但现在他有求于人,本来打算舍出一部分利益给宋幼湘,以求她不告密,可现在再替她打掩护提醒她,味道就不对了。
主动提醒的话,多少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在。
魏闻东倒不怕宋幼湘怎么着他,他又不是第一天来这里。
不过宋幼湘这个时候到牛棚这边来干什么?
“瞅着是生面孔,新来的女知青?”魏闻东拎着罐子走进低矮的泥坯屋,屋里坐着个脸色苍白老头,正捂着胸口轻轻咳嗽。
魏闻东点了点头,把破得只剩下一层布的被子往老人胸口拉了拉,“是新来的。”
这时候隔壁已经传来起伏铁铲刮地的声音,有些刺耳,但早都习惯了。
“这时候来这里,干这么脏这么累的活,怕是得罪了刘家的人吧。”老头接过魏闻东递过来的药,“她看见你了?你以后别来了,跟我们扯上关系,对你没有好处。”
魏闻东没说话,等老头喝了药,又去把碗刷了。
离开的时候想了想,转身进了牛棚,他倒也没有直接抢宋幼湘手里的铁铲,而是把那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的手里接了过去。
然后宋幼湘就发现,她原以为今天一天她和老奶奶都干不完了活,不到半个小时,魏闻东就干得差不多了。
把脏东西都铲掉,魏闻东又去打了水来,把食槽都刷了一遍,放上新的草料,喝水的槽也刷了倒满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