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给太太换一壶今年的新茶过来!不懂事!”
小婢被这主家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手足无措,不敢多问也不敢辩驳,连忙退下去换好茶。
“府里新买的丫鬟,招待不周,还请太太莫怪。贱内身体不好,疏于管教下人,纵得底下的人不知规矩。诶,不比得太太您,不仅管家井井有条,还有气吞五府的本事。”
这席话,又是自责又是抬捧,把锅都甩到自己老婆和无辜的丫鬟身上,他自己摘了干净,江远宁倒不好与他计较了。
“嗯。说了这会子话,茶竟凉了。换一壶新的也好。”江远宁把茶杯缓缓撂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正好与程大掌柜坐下来,再细细商量商量。”
“哎哟太太,说什么商量?有事儿您吩咐就行,如今满松江府的牙商,哪个不曾受太太的恩惠?”
“这话真真折煞我。苏家与各位都是合作共赢,哪里能说得上是恩惠?出了这个松江府,晚辈还得依仗各位长辈们支持呢。”江远宁抬手按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气定神闲说道。
话虽谦虚,气场却无形之中露出锋芒。
程知儒对面前的妇人刮目相看。
当日初次合作,他便知道此女不简单,只是没料到江家这个女儿竟如此厉害,这样大混乱,还能波澜不惊撑住,并且找到突破口。
他紧绷的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太太客气了,有用得上的地方,您尽管提。”
江远宁眯眼,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1吉贝:明代对木棉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