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有何打算?”他想先探探江家这丫头的用意。
江远宁敲了敲桌子,“我要拿下所有暑袜的经销。不知秦叔是否合作?”
这话口气不小,秦福十分讶异,这丫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前他没发现,江富庵这个小女儿,主意竟这么大。
他略思索了一下,跟苏家这个源头绑定,横竖他不亏,便道:“太太愿赏饭吃,我老汉岂有不领情的道理?”
这便是愿意了。
“那秦叔打算按什么价谈?”江远宁也探探他的底。
“这个嘛。”秦福狡黠一笑,用手指沾茶水在桌面上写了数,“若是这个数,那我多多益善。”
江远宁瞥了一眼桌面,心里冷笑,老东西打了半天不肯交底,原来心里打着这么大的算盘呢?真把苏家当大冤种了?
“秦叔真会开玩笑。”江远宁笑了笑,也往桌上写了个数,“我的意思,至少得这个数。”
秦福脸上笑意全无,换了副为难的样子:“太太,怕不是在排遣我?暑袜确实畅销没错,但南边也很快起凉了,等入了冬,就难再卖起价了。这个数,我实在接受不来。”
“这么多的暑袜,还能留着过年卷铺盖不成?你们苏家稍稍让一点,彼此丰厚,岂不两全其美?”
整个松江府谁不知道苏家把成百上千匹好布拿去给织户做袜子的事?恐怕就连全松江府的老鼠都知道,现在苏家的仓库里没有白米,只剩下一双双暑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