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静蹙眉。
在宿主的印象中,张五财这个人忠厚可靠,宿主对他的信任极深,甚至当长辈一样尊重,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苏家最大的忠仆竟是窃取家财的大老鼠。
江远宁指着册子,分析道:“在田产、棉田和织户的产布上,张五财都做了手脚。”
“当然,他确实很小心,他不是把这些钱粮和布匹直接拿走,而是把它们算进年景不佳的折损,偷偷转出去,之后又再重新买进来,一出一进,账目上还是干干净净,可苏家的财产却一点一点进了他的口袋。”
“如此悄无声息偷梁换栋,老太婆当然一无所知。通俗点讲,这情况就如一个公司的管理人被底下人架空,公司的实际亏盈情况都掌握在别人手里,报表是做了手脚的,管理人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苏临静这才恍然大悟。
在古代,家奴侵吞家主财产的事屡见不鲜,尤其那些孤儿寡母,不但会被同族同宗惦记财产,还要提防一些刁奴、悍奴,这些人往往会因为大户人家没有强有力的主事人,权柄下移,底下人就欺瞒主家,把主人牵着鼻子走,进而霸占主家财产。
像这样的案例历朝历代都有,苏临静熟读历史,自然也看过不少。
“既然张五财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这么多年连王氏都没发觉,你又是怎么两天时间就看出来的?难道你有火眼金睛吗?”苏临静纳闷。
江远宁把手按在那叠厚厚的账本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