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河从梦中惊醒,反射性地从床上坐起身,像是先前缺氧许久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放在一边的日记本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掉落在地,于河转头看着地上的日记本,刚想弯腰去捡,一只修长的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将日记本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随即他走到于河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发烧了,于河。”

略微凉的手贴在额头上,于河视线一片模糊,莫名的看不清楚眼前之人的脸,只觉得他的声音很熟悉。

但他依旧分辨不清楚是谁。

他想到了柳声言,皱起眉头,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所以在那人端着水杯放在他唇边让他喝点水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那人,跌跌撞撞的下了床。

手臂被人紧紧的拉住,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熟悉的让人觉得有些胆颤的目光让于河下意识僵住了身体。

“你要去哪里?”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于河看到了连朔那张冷漠的脸。

他张张嘴,嗓子干裂的发疼,艰难地说出几个字,“去,去厕所……”

连朔放开了他。

于河连忙走进厕所,关上门,顺便将门反锁。

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随后看着镜子里头发湿漉漉,满脸水的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做了个奇怪的梦,并且还把连朔当成了柳声言?

于河用手指敲了敲脑袋,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一个关于柳声言的梦而已,怎么跟做了多恐怖的噩梦一样,差点深陷其中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