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内衣着华贵的妇人端坐案后,三十出头的年纪,柳眉杏眼风韵犹存,头上金色凤凰衔珠发饰尊贵耀眼。
凤凰发饰历来是为后的象征,凤安瑾尚未立后,整个皇宫只有一人可以佩戴此物,那便是太后萧依秋。
大鸣惯例,但凡宫宴,太后皇后与皇帝须同时到场,但这三人各为一宫之主,不好协调时间,就演变为皇后和太后提前行至宴厅偏殿,等待皇帝准备妥当,再一同前往。
听到宫人见礼,萧依秋缓缓抬眼,“镇北王殿下,许久不见。”
凤北诀负手站在堂中,“太后将钻饰赐给本王的王妃,意欲何为?”
萧依秋勾唇笑了笑,“那钻饰,是殿下从胡人手中夺来的战利品,本就属殿下之物,赐还给殿下的王妃,有何不妥?”
凤北诀淡淡看着萧依秋,“太后说笑,那钻饰若是本王之物,怎会在太后手中?又怎轮到太后赐给本王的王妃。”
闻言,萧依秋脸色沉了沉,挥手遣退宫女,“哀家不过是给安氏赐下一件颈饰,王爷何须特意赶来兴师问罪?”
那件赐给安舒的钻饰,确实是凤北诀从胡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因萧依秋说过,她在书中读到,钻本为石,与水晶一样干净透彻,却比其他石头更为坚硬,想要一睹其貌,凤北诀便将镶满钻石的颈饰赠与了萧依秋。
此已是多年前的往事,除萧依秋与凤北诀之外,无人知晓。
萧依秋眼神渐黯,凤北诀方才的话,看似纠正她的说法,实则是在威胁她。
如若此事传出去,她身为太后的体面将大打折扣。
凤北诀一步步走近玉案,声音淡漠,“本王赠与太后天竺真钻,只为偿还太后的善意,本该两清,往事随风,莫要将旁人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