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修王,禹王李承珏的礼则文雅许多。他送的是自己所作的一幅北昭山水图。
这画自然与一般画师所作不同,说是山水图,不如说是一幅游玩指南图。画上生动展现了北昭十余座名城的特色景色与吃食,实非寻常阅历可作出。
李承珏尚是八皇子时,生母身份低微,从没想过争权夺利,彼时是闲散皇子,如今是闲散王爷,他送这画倒也十分合理。
在雪狼皮与指南画之间,李承景看画的时间更长几分,显然这画是合了他的心意。
两位王爷的礼看完,之后自是渝妃。她献上的是几匹来自异域西凉的蚕丝布。西凉蚕丝一贯负有盛名,柔软轻薄,且极养肌肤,据说常年穿着蚕丝,或可延年益寿。
李承景夸赞了渝妃心意,笑意明旭,似是比方才看禹王的画时更高兴几分。
后头晋妃送了手抄的佛经,舒嫔送了一张弓,婉嫔送了汗血马……其余大多也是此类,虽不算贵重,但迎合了李承景的心意,他也是十分高兴。
其间唯有孙雅清,上回她是出尽了风头,这回却是相反。她此次也是作了一幅画,画的是御花园景致,惟妙惟肖。若是李承景批折子累了,看看她那画,确也可以瞧见几分御花园的风景,但有禹王的北昭风光珠玉在前,她的就被比下去了。
总而言之前半程的万寿宴还是十分顺利的,直到……
“瞧我这记性,言妹妹送的寿礼是什么来着,我竟是没一点印象?”
送礼的顺序是按着位分,孙雅清是才人,言祈应在她之前,但快到言祈时她借口醒酒出去了一趟,回到献宜轩的时候已是孙雅清献礼,依次往后,她也没插话,李承景也没打断。
这会儿舒嫔一提,众人猛然惊觉言祈还未献礼,一个个想看她要送什么,可言祈被舒嫔一问,却是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