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颜青,被他在信上扬扬洒洒骂了两千余字,放言要斩下其狗头配酒吃之人,是少皇殿下?!
那不如直接提刀杀了她全家比较快。
此刻,少皇殿下正用他那双清清朗朗、宁静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问她,有何顾虑?
这叫她怎么说?
颜乔乔绞尽脑汁,寻思对策。
半晌,灵光一现。
她微微偏着脸,挑着眉,脑袋半摇半点,讪笑道:“我大哥,他有一个朋友。这朋友,颇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竟在信中与我大哥聊他妹妹的婚事,当真是失礼之至——我可不愿成为颜青与狐朋狗友之间的谈资!”
公良瑾:“……”
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狐朋狗友。
颜青当面骂了三句,颜乔乔也当面骂了三句。
当真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抬起手指摁了摁眉心,唇角抿出无奈的弧度,轻声吐出一个字:“好。”
眼见成功应付过关,颜乔乔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了个赞。
她斯文淑雅地冲着公良瑾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奋笔疾书。
这封家书写得稀里糊涂不清不楚却又语重心长,大意便是反复告诫颜青,他迟早要被他那张猫嫌狗憎的嘴害死。
从起笔到落笔,颜乔乔始终悬着心,就怕殿下又提起某些生命不可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