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衣的备衣,换毛褥的换毛褥,烧热汤给王世金清洗的清洗,各有各的事。
只是王世金醒来后,看到一屋子人忙活,眼中却没什么喜悦。
戌时三刻后。
王章来看了眼王世金,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留下王钦亲自照顾着,房里任何婢子不准留下,仅有几个小厮和王钦相互搭把手。
王钦年纪大了,劳累了一天一夜,坐在榻上支颐便睡下。
王世金自从醒来后,眼睛虽然有神了,但眼眸却仍然无光,仿佛对眼前真实的一切不满,吃了点东西后,一句话也不说,瞪着眼看着帐子发呆。
四更后。
王钦睡的不安,被冻醒了。
他起身披了件外衣,来到王世金的床头看看他。
见他两眼瞪的像驴眼,又呆滞无光,这才想起来,自从他醒来后没说过一句话,不吭不笑,不言不语,恍若心死了般。
王钦一看这副样子,哪里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低声劝着:“郎君啊,不可再想了,有些事云雾缥缈如烟,不能强求啊!”
他心心念念是人家的女郎,而且那人是连相邦大人都不可再得罪的人。
白日那人和相邦的对话情形历历在目,那小子眼中可没有相邦,甚至敢威胁相爷,且相邦却拿他没有办法,处处受制于他,和他抢,自找苦吃。
王世金眼底一弯,不能强求吗?
可他明明亲到她了,她慌乱的样子像极了在塔上时的无助,她很顺服乔誉,可惜他却听不到她和乔誉在说什么。
“那分明很真实,我真的碰到她了!而且我知道她是谁!”王世金头慢慢扭过头,看向王钦:“从我昏迷后,我一直在寻找她,直到她和乔誉从营帐中出来,我才嗅着她的味道跟了上去,我跟着他们去了乔府,可一进门,两人便不见了,我按着记忆去找她之前住的院子,但那里没有人,我只能去晖明殿等着,不想她竟然是他!我曾经是瞎了眼才会认为她是丑女,竟没看出她古灵机怪的装扮。”
王世金说着说着嘴角笑了,她这般多变,每一种都让他神往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