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恶心,于是我说:“我觉得恶心。”
“小傻子,我不是在怪你。”他把我搂紧了,下巴贴在我头上,轻柔地说,“但你该学到教训了,危险系数再小的事也可能发生意外,而那点小意外,就可能让你或你喜欢的人付出代价。懂了吗?”
似乎有那么点道理,我点点头。
“真乖。”
“浩子后来死了吗?”
“没,”袁牧之淡淡地说,“按规矩办了,但给他留了条命。”
“你难过吗?”
“难过。”他点头,“我不想他有事,但他确实做错了,我没法偏袒他。”
我不认为他有错,我说:“他讨厌我,就像我讨厌他一样,他想杀我并没有错。要不是干掉他会让张家涵伤心,我早就动手了。”
“你还挺理解他。”袁牧之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可你都知道要顾及张家涵,他却没有,想想挺寒心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事,没那么简单。”
“是一场低于平均智商水平的谋杀。”我点头说,“不管能不能成功杀死我,他都必须杀掉张家涵。”
“然后伪造成别人寻仇,真他妈的,想想我还是有点后怕。”袁牧之搂紧我说,“往后你不用再见到他,不仅他,连洪兴明,洪仲嶙,你也不要见了。”
我贴着他的皮肤,觉得很暖和,于是又靠近了些,蹭了蹭说:“无所谓,反正支票是我的,钱不退。”
袁牧之笑了,拿嘴唇贴我的前额,叹了口气说:“小财迷,知道了,那就拿着吧。”
“都给张家涵。”
“好,都给他。”袁牧之摩挲着我的肩膀问,“臭小子,我对你难道比不上张哥对你好?你怎么就没想养活我啊?”
“你不需要。”我想了想,忽然有点困惑,抬头问,“你需要吗?”
他正儿八经地点点头。
“可是你看起来很强壮,”我不满地说,“难道你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吗?我负责张家涵一个就够了。”
“很难啊,现在这个世道,”他眨眨眼说,“我手下还养着一堆弟兄,你隔三差五要住院看医生,要吃甜排骨,这都要花很多钱的。”
“很多钱吗?”我皱眉问。
“很多。”
我仔细想了想说:“虽然你可能在骗我,但我现在要你养活也是事实,这样吧,等我好了我再去赚钱吧。”
袁牧之哈哈低笑,低下头抬起我的脸,没头没脑地把嘴又贴到我嘴唇上,啃得不亦说乎,好像我是好吃的甜排骨一样,他啃了好久才放开我,我在这个过程中一种伴随奇怪的眩晕感,我将之归结为身体虚弱,不够氧气的缘故。
“小冰,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他看着我问。
“你为什么要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我拿手背擦着他留下的口水,厌恶地说,“你再啃我,我就不喜欢你。”
“那可有点难,”他笑嘻嘻地拿下巴的胡子茬乱扎我的脸。
“我困了,把胳膊给我。”
他把胳膊伸过来,我抱住他的胳膊,闭上眼说:“睡觉。”
“嗯,乖乖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我会因此降低警觉性。”我含糊地说。
“那我往后都看着你,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