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对张依依说的话很是感兴趣,也不在意张依依是否配合他讨论强弱之道。
“因为缺什么才想要什么。”
张依依言辞之中倒是并无情绪偏向,只是实事求是的道出了答案:“你们那里大约是没有所谓的礼仪廉耻,也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东西,你们崇尚的只有力量与强大,那才是一切的规则所在。而阁下大约算得上是你们那里的一个异类,除了对力量与强大的本能追求以外,或许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点点旁的念想。这种体验对阁下而言是新奇的,同时也是矛盾的,所以阁下既然想抹杀掉这点儿不同的念想,同时却又不想彻底抹杀割舍。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了今日我能来这里面对面的与阁下交流的机会。”
听完张依依的这些话,礼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稍微沉默了片刻,而后又看不出情绪地把话题转向了原题,而不再让张依依继续当着了的面剖析他,观察他。
“乾坤神域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到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现得了彼此。只不过突然有一天,神域之主向所有神域子民宣布,发现了一片最好的新星域可以用来征服、驯养,而后我们便开始了这场最远距离的星域征战。”
礼哪怕说起这些,也淡淡的,没有身为神域子民对于神域之主的疯狂敬仰追随,也没有对于征战新星域的激动澎湃。
或许,有的时候,时间当真可以磨灭掉任何东西,如果没有的话,那可能只是时间还不够罢了。
张依依也从礼的种种反应里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既然这会儿礼愿意主动说及这些她根本无处知晓的东西,那么她当然不会随意出声音打断。
“神域之主出手很快,在锁定这片星域具体位置后,便亲自带了神域那些最顶级的恐怖存在出击,想要一举拿下这片星域的控制权。”
礼像是在说着旁人的故事,可能是时间太过久远,回忆起来时总算是带上了几分明显了一些的情绪起伏:“只可惜,这片星域并非之前所预料的那么弱,特别是这里的天道意志十分顽强,硬是直接扛住了神域之主们偷袭,为这片星域里最强的那些存在察觉反击拖住了最关键的时机。于是乎,后来双方战局出现僵持之态,星空战场应运而生。再接下来……”
说到这里,礼却停了下来,看向张依依饶有兴趣地说道:“再接下来,你猜猜看,若是猜中了一些重要过程的话,吾允许你提一个问题,且吾会照实回答。”
张依依陡然间觉得自己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的话,可能真的会被天打雷劈,礼这样子明显是像主动送经验值的敌方异类,难道真的是在这方世界被关得太久太久,久到行事信仰完全崩塌,或者觉得一切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干脆任性地放纵一把自己不同于神域其他族人的那点念想?
总之不论如何,对张依依而言,礼的这种突然举动于她都无半点坏处,反正就算是骗她最后什么都不回答,总归她猜上一猜却是没有半点的损失。
“那我便猜上一猜。”
很快,张依依便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慢慢说道了起来。
对于一些事,其实她知道的线索并不算少,只不过之前都太过零碎,没有一个主要的枝干替她撑起脉络,才会让她有种无处安放没法正常拼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