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飞灵:“围观的人也没欠你钱,干嘛要听你发泄怒气?”
“你有完没完。”女人见她执意要管闲事到底,烦躁得很,开始外貌攻击,“戴着帽子和口罩来装好人,我看你是窥伺我男朋友吧,怎么,小妹妹瞧着我不如你们年轻,就觉得骂跑我自己有机会了?简直做梦。”
女人轻蔑又嘲讽:“我男朋友就喜欢我这款,你们再不服气也得服气啊。”
周围的讨论声愈发大。其中不乏部分女生的愤懑。
葛飞灵藏在口罩下的唇紧抿,她有点动摇。
动摇的是,女人说这么多,无非在讲同一点:归根到底她就是在意景浣才出来帮忙说话。
围观的女生也不少,怎么她就沉不住气呢。
葛飞灵顿了几秒。
脚步下意识地后移。
她抿着唇,眼角的余光始终扫着电脑的位置,以及景浣脸上的表情。
……他估计没认出来吧,被人骂的时候甘愿承认,有人出来帮他了还是这个死样子。
皇上不急太监急。
既然他无所谓,她干嘛要上赶着来帮他?
葛飞灵一点点后退,没再吭声,参与战场一半,像临阵脱逃一样转身离开。
偏偏在这时,那女人得寸进尺,以为她被戳中了暗恋心事,又故态复萌,往景浣身上搜药瓶。
“我说,你们这群小妹妹也不用这么急色,看见一个皮囊好的就扑上来,毕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病。”
女人知道他放药的位置,直接从口袋掏出来,又想拧开瓶盖重演之前的一幕。
葛飞灵这次动作比脑速快,不假思索地握住女人的手,说:“你才是有病吧?”
女人的脸色稍微扭曲,估计也没料到她力气这么大。
“你烦不烦啊??为了个抑郁症的废物大动干戈。”
葛飞灵几乎是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了,眸光很冷,一字一顿:“像你这种没素质的人,比他好到哪里去?”
女人倒吸着气,腕骨被掐得极疼,再想说什么耀武扬威的话也说不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很快认怂:“……行行行,我没素质行了吧,你有素质你放开!”
葛飞灵力道不足,也撑不了多久,刚好借机下台阶,先从对方手里夺回药瓶,再慢慢松开她的手。
卖方学长和其他不懂的观众一直默默盯着。
景浣站在原地,眼帘半阖,葛飞灵终于对上了他的目光,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
像是尽力撑着到强弩之末。
“你…?”葛飞灵开口,语气中透出自己也未察觉的担心。
景浣沉静地接过药瓶,垂眸没回答。
最关键的时候,他计划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等来她忍不住出手的一天。
“没事。”他轻声说,瞥了一眼她身后不停疏松手腕的女人,“你不应该骂我的女朋友,我会难受。”
葛飞灵:“……”
她一时反驳不了。或者搬出有力的理由辩解。
如果说对付那女人她还能沉着冷静,不甘示弱,但面对他的指责,她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几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目光偏离到如此程度,把烂西瓜当金子似的呵护。
不等她反应,更着急的卖方学长发言了:“景浣啊,你能不能睁大眼睛看清楚啊,这样的女朋友,不要也罢!”
葛飞灵抿着唇。
是抑郁症让他不自信了吗?
“我找她,即使她有再多的不好,我也愿意承受。”景浣无怨无悔地答。
声音很低,正好让葛飞灵和学长以及那女人听见。
“哼,我就说,你们多管闲事,我们俩的家事,你们管了也没用。”
那女人从手腕的痛觉中回神,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怎么样,你们看我男朋友领情吗?”
葛飞灵胸膛呼吸的起伏微大,她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
自个找罪受。
“学长。”她也适应得很快,别过头,用特别温柔的嗓音说,“我们不如去校外的咖啡厅聊聊电脑的事?怎么样也比现在多余地站在这里强。”
“啊?”卖方学长猝不及防,有点懵。
他没料到高冷的买方学妹居然向他发出邀请。
“好、好呀。”大三仍是单身狗的男生受宠若惊,巴不得回去再换身衣服。
葛飞灵微微笑,也不管景浣有没有认出她,背过身才摘了一边口罩的带子,恰好让那位学长看见自己的长相。
对方果然看见了,一时迷了眼,晕乎乎地问:“学、学妹,要不我帮你搬电脑回你的宿舍,然后我们再去咖啡馆……”
葛飞灵重新戴上口罩,应诺:“也行。”
围观的人们一阵错愕,并未料到事态如此发展。
出面的奇怪女生又放弃了,转而攻克了其他的男生?
……
校外的咖啡厅非常贵,葛飞灵不可能去,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和那学长离开。
等学长任劳任怨地帮她搬电脑回宿舍了,她又假装接了个电话,有急事先回宿舍办。
“没事的学妹,我今天时间很多,可以等你的。”
…不过她也低估了那学长的殷勤。
“这样太麻烦了,室友感情问题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抽不出身,还是下次约吧。”
葛飞灵耐心地哄骗。
“啊,好吧……”尽管有点失落,但对方不怪她,强颜欢笑地目送她进了公寓大门。
葛飞灵不怕他纠缠,毕竟她连电话号码也没透露,等对方反应过来了,也晚了。
她一边想着景浣今天的事估计又能成为别人饭后津津乐道的笑点,一边慢慢注意地搬着稍重的电脑上楼。
回到宿舍门前,她正要掏钥匙出来插,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解宁黛,没去图书馆反而一如反常地呆在宿舍里。
对方倚着门框,右手臂枕着,和她平视:“我看见你跟不认识的男生回来了,长相一般,你干嘛整天勾引男人。”
葛飞灵抬着电脑手臂酸痛,想越过她径直走进去,但解宁黛偏偏挡着她不让进,一副你不回答我问题就不让进去的表情。
“我交男朋友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葛飞灵松开一只手歇息了会儿,将笔记本抵在门框前借力。
“是啊。”只是解宁黛现在的脾气捉摸不定,不像刚开学的黏糊,多了点监视她的意味,“你是我们宿舍的一份子,谁先交了男朋友得请客的啊,你想赖账?”
葛飞灵:“…那不是我男朋友,你满意了吧。”
“嗯,景浣这个人选怎样?”解宁黛没头没尾地提到他。
“……能不能让我先进去?”葛飞灵有些疲倦头疼。
她不懂解宁黛只是跟景浣相处了一天,没跟他发展恋情,反而总是在她面前提他。
解宁黛越是这样,她就越有理由怀疑景浣处心积虑地密谋着什么。
不是一般烦。
“你真的好像没有心,我觉得景浣现在的女朋友比你好上一百倍。”
解宁黛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使激将法。
葛飞灵置若罔闻,继续重复:“能不能,先让开?”
解宁黛最后还是给她让开了位置,无可奈何地叹着气,继而在宿舍里叹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