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永盯了一会床顶,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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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王夫人领着几个儿女,来给离木请安。
离木有些懒疲地坐在上首,待王夫人领着儿女们行过礼,摆手让他们坐下。
分身变化而成的几个妇人,分别给他们奉上茶水。
离木身躯往椅背上一靠:
“这往后,请安什么的就免了吧,老婆子比较懒睡,下次不定起得来。”
王夫人神色一正,很是坚决地摇头:
“这请安可不能免,姑母你尽管晚起,我们在外面候着就是。”
离木看着她。
王夫人与她对视一眼,微微垂下头去,但脸上的坚定没有分毫减少。
离木看了她好一会,轻轻舒出一口气:
“好吧,不免就不免。不过,老婆子我不喜吵闹,这请安,不用每日都来,半月一次即可。”
王夫人一脸不赞成:
“这半月一次也……”
离木语气强硬地打断她的话: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往后除了过节,每逢初一、十五请安一次。别的时候你们若来,老婆子我也不会见。”
这……
王夫人拧了拧手里的帕子,终是有些委屈地点头:
“是,姑母。”
离木抿了下唇,视线落到章元晟的身上:
“我昨日到镇上,听说了咱章家的一些事,小永子重女轻男,晟哥儿都十岁了,还不曾识字读书。”
这是要给我请老师吗?
章元晟双眼一亮。
王夫人看了眼儿子,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低下头去。
离木略顿一顿,接着道:
“我随行的护卫中,大郎是读书人,才学不错。自今日起,就让他做晟哥儿的老师,教他认字读书。”
王夫人一怔。
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这姑母随行的护卫,不过都是练家子,能有多少才学?
要教自己的儿子认字读书,还是正正经经地请一位读书人来得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