燊聿流怔怔的盯着面前的这张脸,他的手指从青年被捏的红紫的下巴移到青年纤细的脖颈上,喉结滚动。
是啊,真像啊,哪怕是长在富商之家,单
看这张脸,就有太后和父皇容貌的痕迹,他一直以为自己长相和平咸帝毫无相似之处,是因为容貌肖似生母灵夫人之故,此时由孟青禹道破,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
自裁的前任国师和意图串通敌国谋反的灵夫人之子,私、通之子。
燊聿流的双目划过一丝血色,他盯着少年的脖颈一阵,垂目笑了一声,声音苍凉凄厉:“原来如此。鸠占鹊巢,狸猫换太子,哈哈,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一直以为眼前人是占巢的斑鸠,是那个狸猫,到头来,结果自己才是。
燊聿流松开手推后两步,垂目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落在脚下滚动的青玉佛珠,他抬起脚,将佛珠碾碎,声音恢复平静:“也好,如此也好。”
他对先帝和太后再无怨愤,而皇位……
重新抬起头,燊聿流又恢复了原本平静圣洁的模样,他盯着孟青禹下巴上的青紫印痕,抬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陛下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落下伤痕就不好了,如今倒是我暴殄天物。”
孟青禹一囧——摄政王心理素质果然强大,只一会儿功夫就将自己身世的问题揭过,还能用孟青禹醉酒时调戏他的话反调戏回来,果然主角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燊聿流摩挲了一阵,孟青禹紧张的想缩回脑袋,却被他制住:“别动,待会儿要是被宫人看见,怕是以为你我真的发生了什么,虽说你我并不是兄弟,可到底担着个兄弟的名头,被当做乱/伦断袖,你的污名,此生都洗不了了。”
原本燊聿流被调、戏不直接作为,也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弄死孟青禹夺得皇位,但此时得知真相,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又想到药六给小昏君下了药,越发烦躁起来。
若孟青禹真如一直表现出来的那般昏聩,见到美色心神动荡,药六下的药也该发作了,但孟青禹至今安好,想想孟青禹看似急、色实则没有临幸一个宫女,连轻佻的姿态都是装出来的,药六下的那药自然没了作用。
这昏君,果然不是面上表现出的这般无能,至于是否无害,尚无定论。
燊聿流拧眉取出一盒药膏,仔细抹在孟青禹脸上。
药膏凉丝丝的,抹上立竿见影,很快孟青禹肤色就恢复如常,他摸了摸下巴,却又感觉骨头生疼,不禁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燊聿流把药膏丢给孟青禹:“一日一次,不消三日骨头上的伤也能愈合。”
孟青禹接过药膏,抬头看向燊聿流,就见摄政王取出一方白丝帕,仔仔细细的把沾染了药膏的手指擦干净,而后面带嫌恶将丝帕收起来。
就连这洁癖的毛病,也与神尊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