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庐?郭瑾啧啧而叹。
幸好不是蚯蚓先生,否则她会立马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
事罢已至六月。
是日,郭瑾如往常般前去查看田麦长势,正弯腰查看新出的麦穗,背后恰传来一阵烈烈马蹄响。
不及回身,便有一道浑厚清亮的声音自耳边乍响,“阁下可知艾山距离此处还需多远?又该朝哪个方向赶路?”
艾山?郭瑾疑惑回身,对面的青年身骑高头骏马,腰挎长剑,声姿高畅、意气不凡。单看长相,必也是位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
郭瑾憾然摇头:“在下本非徐州人士,不过避难此处,并不知晓兄台所言艾山何在。”
青年眉宇微紧,似乎一时进退两难。
倒是不远处那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上前解围道:“想必这位郎君定是去寻郑君?”
青年从郭瑾身上移开视线,冲着中年妇人微微颔首。
那妇人含笑接道:“由此处向北行去,不过三里,郎君便能瞧见郑君所居之石屋。”
青年匆忙答是,而后便拍马而起,直直向北行去,顷刻间便隐于远处的雾濛山色里。
郑君又是哪位?
郭瑾见那妇人冲自己温和笑笑,亦跟着拱手而言:“不知夫人所言郑君是何高人?”
那妇人如梦初醒,忙解释道:“先生有所不知,这郑君便是名满天下的硕儒郑玄郑康成,其自去年避难徐州,隐居艾山业已一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