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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瑾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然后便腆着面皮收下对方的赞许:“如此,便劳烦铁官丞了。”

事定而出,郭瑾告别离去,待眼前的白衣少年彻底没了踪影,年过半百的铁官丞却瞬时黑下脸来,挑眉冷笑一声。

任这少年天命奇才,却奈何甘为董贼鹰犬。非我族类,其心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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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吃过茶食,荀彧便携妻一道向郭瑾拜别。

郭瑾虽是不舍,仍旧兢兢业业备好车马,与郭嘉共同动身,将两人送至东城郊外。

唐谙的嘴角有些下坠,神色颇为沮丧,因此当她凄凄切切地握住郭瑾的双手时,郭瑾一时不察,竟忘记将手指尽快抽回。

唐谙抹了抹并没有一滴的眼泪,怅然拜别道:“今此一别,郭郎珍重。”

郭瑾眯眼笑笑,心中揣度着如何才能礼貌而又不失风度地撇开对方双手,脑中却蓦地灵光一闪。她突然就觉得,这个唐谙好像并不仅仅是“花痴”这般简单。

她的性情,乃至脾气原则,都有一股难言的熟悉感。

似乎……

似乎自己与唐谙本就来自同一个时代?

细思极恐,郭瑾不想再深究下去,眨眼间唐谙便飞奔至兄长跟前。郭瑾无奈笑笑,许是终于得到独处的空隙,荀彧行至郭瑾跟前,他的眸子里清清明明,早已不见了昨夜的隐晦深意。

郭瑾想着,他终究还是放下了。

拍拍对方的肩膀,见荀彧笑得有些疲乏,甚至还有几分颓唐,郭瑾于心不忍,复关心一句:“文若兄可是病了?”

荀彧想一想,只道:“无碍。”

他本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