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荀彧不可置信地唤出一声:“瑾弟?”
郭瑾心想,完蛋了,荀彧肯定是认出了。
可她最为擅长不见棺材不落泪,因此故意掐细嗓音,垂死挣扎道:“公子许是认错人了,在下还有要事,不便此处多作停留。”
荀彧的双眼都已微微涨红,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一字一顿斟酌道:“在下?”
哪有姑娘家会自称“在下”?
郭瑾:“……”
卧槽,果然男人当惯了,说个“奴家”都恶心的要死,大脑自动切换成了“在下”?
再无退路可言,郭瑾撤下掩挡的左手,光明正大地回过身来,与荀彧面对面弯眉笑道:“文若兄慧眼如炬,瑾自认不如。”
望着对面笑语嫣然的“姑娘”,方才心心念念的那张脸,当真与眼前的柔婉人影重合,不知是夙愿达成还是冲击过大,荀彧的心跳瞬时如擂鼓般狂躁起来。
郭瑾想着,掉马就掉马吧,依荀彧的脾性,如果恳求他为自己保密,那他肯定二话不说便会守口如瓶。
正当此时,荀彧却松开缠在郭瑾腕上的双手,只见他动手解下身上合衬得体的外袍,也顾不自己是在上元节喧嚣至极的雒阳街头,又为郭瑾牢牢披系在肩头,“瑾弟有此喜好,为兄自不便多言,只是人多口杂,莫要叫旁人看去。”
说着,还用身子为她挡住了史阿望眼欲穿的视线。
郭瑾:“……”有此喜好?
乖乖,荀彧该不会以为,她是有女装癖吧??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个女装大佬,也不愿相信自己是个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郭瑾一时不知该喜该忧,想来自己潇洒美少年的形象早已在荀彧心底根深蒂固,见他如此一言,郭瑾更是乐于骑驴下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