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 往旁边看了一下, 在画死去之后, 画架旁边的草地和她走的那一天不同, 丧失了那种肉质的肥厚感, 但是依旧长得比其他的地方茂盛。
这种茂盛中原中也一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但是他没有多说些什么, 椎名真白虽然讨厌这个人,但也感谢他在这种时候的体贴。
“嗯,也是画支出的很大的一部分。”
“比把那些怪物赶走的支出还要大?”中原中也问。
“比把那些怪物赶走的支出还要大。”椎名真白很普通的说,“就好像是如果你的身体受了伤的话,你的白细胞造血细胞都会运作起来往那个地方冲,我的身体,尤其是这些要用来做画的区域受伤的话,那些画也会自动的开始进行防御,所以…”
她的眼睛垂下来,看着那一截手指。
那根手指的颜色和其它手指不太一样,像是婴儿的肌肤,比它们更加细腻纤细,有些突兀,像是假的一样。
椎名真白动弹了一下指尖。
非常敏感,比之前更好的能够感觉到画笔的动弹,还有笔下纸张的粗糙程度。
“但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中原中也说。
“比你所能想的全部都要糟糕。”椎名真白说。
这根手指仿佛是一个记号,告诉她她要脱离人类了。
当椎名真白的保镖其实很轻松,因为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她并没有什么仗着自己的能力就胡作非为的打算,也不会随便乱跑。
她的线路被设定好了,白天起床,有些时候会边走边吃早餐,前往公园画画,中原中也和她呆了几天,已经能够把这个少女乏味的人生轨迹给复述出来写在报告上面交上去。
和她绝对乏味的人生不同,这种生活不要说是十几岁的少女,就算是在修道院里面生活了几十年的苦修者都不一定能够忍受,她的画是她的所有情感的宣泄口。中原中也看着那一幅画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笔下成型,并且每一次港口的黑手党为她收集的材料都是由他亲手递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