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念看向悬空的方向 “我做不到的事情,讲经首座可以做到。” 大师兄也没有被讲经首座的名头吓着 “那就让他来找我。” 七念见大师兄还是不肯将宁缺二人交出来,便继续说道 “我给你公平,也请你给人间公平!” 大师兄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 “公平,不是用来交易的。” 七念还是不死心 “为了两个人,放弃众多人的生命,你不觉得惭愧吗?书院不觉得惭愧吗?” 大师兄眉头皱了皱,认真的看向七念 “抱歉,我跟书院,还没有找到放弃那两个人的理由。” 七念不甘的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大师兄喊道 “她是冥王之女!” 大师兄嘲讽的笑了笑 “你经历过永夜吗?你怎么确定那个桑桑,一定会带来灾难?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传说,又怎么能确定说这话的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大师兄边说边离开了,当七念反应过来时,大师兄已经无距走了。七念向着大师兄消失的地方跑去,自然什么都不会找到。 此时的书院,一如既往的平静。 夫子正在自己的小屋的椅子上打着瞌睡。 屋子的窗户外却趴满了众多师兄师姐。 几位师兄师姐正在讨论谁将老师叫醒过来,九师兄推了推七师姐的肩膀 “七师姐,你来叫。” 七师姐瞪了九师兄一眼,无奈的开口 “老师,老师” 十师兄见夫子有些要醒过来的样子,继续说道 “老师,小师弟在西荒呢!还有桑桑!” 七师姐见夫子还没有醒过来,继续叫道 “老师,大师兄和小十二也去了西荒,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我们都很担心。” 其他人也附和这七师姐的话。 夫子也终于被几人吵醒,不禁有些生气 “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让为师睡的踏实。你们眼里就只有宁缺那个臭小子吗?哎!” 说着站起身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叹气。 见此,七师姐几人围在一起,讨论夫子这是怎么了。 四师兄说道 “老师这时怎么了?脾气那么大。” 九师兄开口 “小师弟和大师兄还有小十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老师估计心里烦着呢吧。” 十师兄有些着急的说道 “可是在烦也得做决定啊。” 四师兄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我相信老师肯定不会放弃小师弟的。” 几人说着,都没有注意到夫子已经走到他们身后了。 夫子有些生气的开口 “老师都饿的潜心贴后背了。还有没有人关心为师的死活啊。” 七师姐急忙开口道 “啊,老师,我们马上去做法。” 其他几人急忙符合七师姐,一同从夫子这溜了出去。 夫子看来口气,他知道,自己一直是一个懦弱的人,因为看不清某些事情,所以始终在两边摇摆。 因为冥冥之中的那份不安,所以不想和那个小姑娘的命运,纠缠在一起。 慢慢啊,你当年大违本性也要针对一个弱女,如今更是以命相逼,不让我出手,想必,你也是看到了那块阴影了吧。 小十二啊,你当年和我说的那番话,我如今才有些明白,你也很早就看出来一切了吗?或许你是这世间看的最清楚的那一个吧。 朝阳城外,宁缺正在和大黑马交代一些事情 “黑货,我们要去朝阳城待一段时日,你就在山里面等我们回来。放心,我们不会丢下你的,你在山里面,好好帮我们看车。” 看着宁缺和大黑马告别,夏宇有些不忍开口了 “小师弟,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进去了,我的身份比你们更显眼,如果我进去的话,月轮的人应该很快便会发现你们了。我就在城外的山上待着,有事情你就对着天空叫我,我能听到的。” 宁缺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了这一年了夏宇的所作所为,知道如今夏宇的目标很是明显。如果夏宇进城,那么其他人就会猜到自己也在这座城中了,于是也没有反对夏宇的说法。 走到一旁正在发愣的桑桑身边,对着桑桑说道 “想什么呢?” 桑桑没有抬头看宁缺,而是继续看着地上的枯草说道 “我在想,如果阴寒之气,是冥王在我体内留下的标记,那是不是每次发病,就代表这冥王之女的苏醒?” 桑桑抬起头看向宁缺,她的眼中充满了泪光,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宁缺沉默了一下 “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 桑桑想对宁缺露出一个笑容,却露出了一种想哭的表情 “我担心,醒过来的那一刻,那我就不再了,桑桑也就不再了。这个世界都会因我而遭难,你,,,你是不是也会因为我受害?” 宁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桑桑的问题,只好坐在桑桑的身边,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老师一定有别的办法,可以把你的病治好。“ 夏宇本来都打算带着大黑马进山了,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停下了脚步,走到了桑桑的身前。 夏宇蹲下身子,让自己能正好的看到桑桑的眼睛,用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桑桑,你要记住,你是我夏宇妹妹。不是什么冥王之女。这世上没有人能让你消失,如果有,那我就杀了她。书院是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然后站起身,摸了摸桑桑的脑袋,对着宁缺说道 “宁缺,照顾好我妹妹,不然小心我打你哦。” 宁缺点了点头,他知道夏宇实在安慰桑桑,毕竟连岐山大师都说了桑桑是冥王之女了,夏宇说不是那就不是了? 桑桑听到夏宇和宁缺的话,眼含泪光的抬起头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这么相信书院。” 宁缺看向桑桑,开口说道 “我说过,如果这是最后一次信任,我们当然要留给老师,尤其是现在,整个世界都把我们抛弃了,如果连老师和师兄师姐都不能信任,我们会变得更孤单。” 夏宇抬手打了宁缺一下 “瞎说什么?世界哪有把你们抛弃,至少唐国和书院是不会抛弃你们的。” 然后看向桑桑 “书院当然值得信任,因为那里也是我们的家啊。好了,桑桑,等大师兄回来,我们带你们回家。”
106 悬空
不知道是夏宇的话好使还是宁缺的话更加有用,桑桑含着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夏宇摸了摸桑桑的头,柔声说道 “回到书院,你就能快快乐乐的做饭,写字,喂二师兄那头骄傲的大白鹅。你想一下,二师兄那么喜欢你,大师兄又那么好,还有皮皮,老师,其他的师兄师姐们,所以你不用怕的,” 桑桑含泪开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威胁到了人间,威胁到了所有人的生命,夫子和书院,还会帮我们吗?” 说着桑桑可是咳嗽起来,而且越咳月厉害。突然间夏宇发现桑桑手支着的那块木头开始结冰,而且结冰的速度很快,桑桑应该是也看到了,所以才会迅速的站起身了远离那里。 宁缺看到桑桑站起身来,也跟着起来了,顺着夏宇和桑桑的视线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块结冰的木头。 宁缺伸手去摸,冰凉无比。再看桑桑,此时已经被吓的说不吃来话了。 宁缺想要握住桑桑的手给她安慰,桑桑怕伤到宁缺死命的不让。 最后还是宁缺双手都用上了才将桑桑的手握住,放在嘴边轻轻哈着气。 便哈着气,还边对桑桑说着 “凉凉的,还挺舒服。” 夏宇此时则还在看那快冰,心想,者昊天在桑桑体内留下的力量是真的强,这个季节,虽然不暖和,但是想结冰还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桑桑已经离开这块冰这么久了,冰还没有要化的迹象。 夏宇难以想象,这股阴寒之气在桑桑以内存在了这么多年,桑桑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夏宇抬头看向宁缺和桑桑,此时宁缺正在安慰着桑桑,对桑桑说着 “从现在开始,把你那有的没的的想法,赶紧给我忘掉,你不是不祥之人,你也不会把我害死。我会长命百岁,你也会。你要是真那么想死,那我也没别的办法,我只能,跟你一起死了。” 夏宇摇了摇头,他真的没想到,平时就不要脸,爱耍滑头的宁缺说起情话来,还真有一套,这样的话,夏宇打算回头也对山山说说,应该不错。 看着宁缺桑桑两人又抱在了一块,夏宇叹了口气,这个俩人是把自己给忘了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撒糖。 于是赶紧开口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别你死我死的了,你俩暂时都死不了。小师弟,桑桑身上的寒气正在慢慢复苏,在爆发,别说是我,就是大师兄也压制不了了,你赶紧带她进城去吧。记得,多给她弄点经书读,能压制一下她体内的寒气。” 宁缺听到夏宇的话,点了点头,对着桑桑说道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一向说话算话,以后不许再抛下我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许死。走吧。” 桑桑点了点头,和宁缺手拉手走进了朝阳城的大门。 夏宇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宁缺和桑桑走进了朝阳城。 然后夏宇才抬头将目光放在了大师兄身上,开口道 “大师兄,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正在荒原上行走的大师兄停下脚步,看向夏宇的方向 “十二师弟勿念,我已经好很多了。” 夏宇摇了摇头 “大师兄,你本就念力受损,即使是调息过后,和七念一战还是会有所损伤的,你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调息修习下吧。” 大师兄想了一下,缓缓开口 “可是小师弟这面,,,还有,讲经首座应该也会出手的。” 夏宇看了一眼悬空的方向开口 “我去悬空,或许拦不住讲经首座,但是,他也不敢伤我。至少能拖住悬空的其他人不来找小师弟的麻烦。大师兄你好好调息,讲经首座还是要你来应对。” 大师兄想来想,,觉得似乎可行,于是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那悬空的人就靠师弟你了。” 夏宇行礼 “师兄放心,小师弟就靠师兄照料了。” 说完无距到了悬空寺外。 前世中悬空寺的事情,夏宇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好像是二师兄主导了那场起义。 现在,夏宇亲自来到了悬空寺的门口,可惜并没有看到那所谓的大坑,看到的是一座高高的山,山顶的上空悬浮着一座寺庙,那便是悬空寺。 想来那大坑应该是在这大山中吧,就好像是火山一样的一种盆地那样吧。 不过夏宇也没有去管,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了原地,看向天上的悬空寺。 他知道,在那寺中的讲经首座知道他来了,也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只要夏宇没有上山,没有看到悬空寺的秘密,讲经首座便不会杀他,他也就可以将讲经首座拖在这里,因为讲经首座也怕自己走后,夏宇上山,那样的话,悬空寺将无人能够拦下他。 总之,为了让世间的人知道悬空寺下的秘密,讲经首座不能杀夏宇,也不能离开夏宇身边,只能怎么看着,直到夏宇主动上山,或者主动离开。 夏宇相信,没有了讲经首座的阻拦。小师弟那里应该会好过一些。 另一边,大师兄看到夏宇坐在了悬空寺的山下,便放下心来全心身的投人在回复自身上,大师兄体内的念力早就混乱不堪了,如今调息起来,颇为耗时耗力。 其实,悬空寺下的那点龌龊,这世上的无距之人大都有所了解,虽不全面,但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只不过因为或多或少的一些原因,大家都不愿意彻底和悬空寺翻脸。大师兄本来还怕夏宇之前不知道这事,或者年轻气盛,直接上山力挑悬空呢,如今看到夏宇本没有去触及悬空的禁忌,也就放下心来了。 坐下来的夏宇也没有真的完全放松,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悬空寺下的那片大坑,便将目光放在了讲经首座身上,此时的讲经首座已经站起身,打算前往朝阳城寻找宁缺他们了。 也不知道讲经首座修的是什么佛法,竟然每走一步,大地都会跟着颤动几下。不过因为夏宇的到来,讲经首座停下了脚步。
107偷书的雅贼
最后,讲经首座看到夏宇坐了下来,便知道这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去插手宁缺的事,于是他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念经。 视线再回到朝阳城,宁缺身上。 此时的宁缺已经找到了一座院子居住,那是一座荒废的院子,院中还有着几具死人的骨骼,当时应该是出来什么意外,这才没有人过来收尸。如今正好让宁缺和桑桑居住。 因为桑桑需要一直不停的观看经书才能压制体内的阴寒之气,所以宁缺就来到了月轮国的白塔寺中,盗取经书。 不得不说,宁缺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这里真的有很多的经书。这不,宁缺来到了一间满是花草的房间,即使是这样满是花草的房间中仍然存在着大量的经书。 宁缺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这么香,难怪叫书香阁。啧啧啧啧。” 宁缺扫视四周,将目标定在了一面书架上,把上面布满了经书。 宁缺带着稍微有些吃惊的表情走了过去,在那堆经书中开始挑选起来。 说实话,宁缺确实不会挑书,至少不会挑经书,他所谓的挑书就是挑那些厚的,名字大气的,而且他还不会偷东西,一拿就把那一摞都拿走,这样,主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丢失东西? 宁缺正装的起劲呢,这书香阁就回来人了。吓得宁缺急忙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宁缺回到和桑桑暂时居住的鬼屋时,桑桑已经看经书看的睡着了。 宁缺将桑桑叫起,惊喜的发现桑桑竟然出汗了。 要知道,从小就有寒疾的桑桑,在渭城时无论干什么活,干多少活都很少出汗,更不用提只是睡一觉就睡出汗这种事了,也难怪宁缺会惊喜。 就先前面说的,宁缺很不会偷东西,这不,他偷经书的书香阁的主人,便发现经书少了。 也不知道说宁缺走运呢,还是不走运。他和天下三痴的关系很是奇妙,哪怕夏宇已经影响到了书痴和宁缺的关系,宁缺仍然和另外两痴有些奇妙的缘分。 这次宁缺偷书的书香阁就是花痴陆晨伽的地方。 陆晨嘉本就爱花如命,又因为夏宇斩杀了曲妮的缘故,在白塔寺定居了下来,专研佛法,所以有着百花,并且经书众多的书香阁作为陆晨嘉在白塔的房间也不足为奇了。 陆晨嘉惊讶的看着书架上空缺的那一部分,喃喃自语 “究竟谁把经书拿走了?” 然后扫视四周,排查是否还丢失了其他东西,以及那偷书贼是否离去。 最后陆晨嘉肯定了丢失的只有经书,于是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只七彩的蝴蝶 “蝶儿,快去,把那个不知道好歹的雅贼给我找出来。” 说罢将蝴蝶放飞了出去,想来应该是那些经书上带有什么特殊味道一类的记号,可以让这蝴蝶追踪。 不得不说,宁缺真的很不会偷东西,作为一个修行者,偷东西时竟然没有注意有没有留下记号。陆晨嘉也算是不经世事,贼就是贼,无论偷的是什么,那有什么雅俗之分。 坐在悬空寺门前的夏宇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有些莞尔。 视线在回到宁缺身上,说道宁缺发现桑桑身上竟然出汗了,惊喜万分,于是便让桑桑继续休息,他外出寻一些吃食回来。 这一去,便出了事。可能是因为刚出了汗,或者是长时间没有读经书,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桑桑,寒疾爆发了。 等宁缺回来时,桑桑的脸上已经不满寒霜。此时,念力强大的大师兄和夏宇都没有在身边,宁缺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替桑桑治病。 那便是用自己的体温暖化桑桑的寒气,或许真的有用吧,一段时间后,桑桑脸上的白霜渐渐褪去,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醒过来的桑桑看着抱着自己的宁缺,面带疑惑的说道 “少爷,我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又睡着了。” 宁缺为了让桑桑安心,没有告诉桑桑实情,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你睡得像个螃蟹一样,睡相可难看了。” 桑桑听到宁缺的话也是乐了一下 “看经书可是很累的,容易犯困。” 宁缺又紧了紧抱着桑桑的双手 “我觉得现在有句话特别适合你。” 桑桑疑惑的问 “什么话?” 宁缺开口 “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睡,那便睡。” 这句话的原话是小师叔说的,原话是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也不知道这是小师叔去战天时说的,还是去屠魔宗时说的,但是在后山却流传很广,至少桑桑是知道的。 桑桑噗的一声乐了出来 “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宁缺回答道 “原话是小师叔说的,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 桑桑感慨道 “真牛!有英雄气概。” 宁缺笑着亲了桑桑有口,叹了口气道 “外敌入侵,邪道猖狂,你现在拿着一把剑,朝千万人冲过去,随便你怎么杀,你都是英雄。是英雄,才能算英雄气概。可咱们现在是反角,是大魔头,你去杀,那就是滥杀无辜,和英雄自然也没什么关系了。” 桑桑沉默了一下,语气有些低沉 “是不是英雄很重要吗?” 宁缺不屑的笑了下 “你知道我的,只要能活着就好,至于英雄气概,那是大师兄,二师兄他们的事。” 桑桑也想到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开口说道 “大师兄的性子温和,还是二师兄更具英雄气概,长得还好看。” 宁缺笑着说道 “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很帅,还有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七师姐,八师兄,九师兄,十师兄,十一师兄,十二师兄,还有那个死胖子,还有司徒依兰,唐小棠,还有很多人。” 桑桑插话道 “我哥也很有英雄气概,而且也很帅。” 宁缺笑着说道 “对,十二师兄也很帅。我好像他们啊。” 桑桑也有些低沉 “我也是。” 宁缺想了一下,和桑桑商量道 “要不,我们回书院吧。” 桑桑使劲的点了点头 “嗯!” 宁缺的思绪转瞬间回到了书院。回到了那个被夏宇称为家的地方。
108记忆中的书院,记忆中的家
回忆中,宁缺回到了后山,回到了打铁屋外的湖边。 师兄师姐们都在湖边钓鱼,闲聊着。 宁缺带着桑桑欢快的跑向大家,和大家打着招呼。 最先碰到的便是在湖边打水的六师兄,六师兄打铁对于水这方面消耗很大。 路过六师兄,见到的便是十一师兄和皮皮二人,两人应该是在湖边思辨着什么。 宁缺往湖中扔了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打乱了两人的思路。 十一师兄怒视宁缺,却还是很开心。 皮皮也是惊讶的和宁缺,打着招呼。 “宁缺,你回来了!” 七师姐与往常一样在绣着花,见到宁缺回来,喜悦的将手中的刺绣放在一边,伸手捏了捏宁缺的脸。 “回来了啊。” 演奏中的九十师兄也停了下来 “小师弟回来了。” 宁缺在三师姐面前停了一下,和三师姐打着招呼 “三师姐,我回来了。” 三师姐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走到夫子身边,宁缺恭敬的对这夫子行礼,师兄弟们也都聚集在了一起。 “弟子多谢老师,多谢大师兄,多谢二师兄,多谢三师姐,多谢十二师兄。” 宁缺起身看着大家,身旁的桑桑则被小棠拉着跑开了。 “雁鸣湖与夏侯一战,离不开师兄们的帮助。” 夫子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小十四,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你自己行的事。如今你们两个小鬼,在这场战斗中活了下来,应该谢谢你们自己吧。” 宁缺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老师,有时候我真不敢想象,这就是人间最玄妙的书院。如此杂乱,和坊间卖艺赶集的场子,几乎没有区别。” 夫子笑了笑,用打趣的语气说道 “哦,这不就是你喜欢书院的地方吗?” 宁缺看向夫子 “老师,你说我到底是不是冥王之子啊?” 宁缺坐在一旁教导这司徒依兰,听到这话,抬头疑惑的看向宁缺 “怎么了,打败了夏侯,却让你多了一些疑惑吗?” 宁缺点了点头 “外面留言纷纷,冥王之子,是不是整个世间的敌人?” 夫子听到这话,看了看左右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你们说。” 大师兄开口 “小师弟,人生的路总要自己走,何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 二师兄赞同道 “是啊,而且与世间诸国为敌,有什么好怕的,举剑一战便是了,是吧?” 夫子点了点头 “你二位师兄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你自己的道路,难道是因为你战胜了夏侯,有人说你是冥王之子,你就开始感觉自己是冥王之子了。” 宁缺赞同的点了点头,跟着夫子一同走进了打铁屋。 “老师说的对。这一战之后,我想我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写书帖赚银子了,而不用像以前一样,每天夜里写那些符,我还是会修行,但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味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我会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或者满足自己的求道之心吧。” 夫子走到了六师兄打铁的地方,看着六师兄用打铁炉烤的红薯, “还要再烤烤,再烤烤。” 大家都渐渐的聚集在一起,听着宁缺以后的打算。 宁缺继续说道 “我不用在像以前一样,在渭城,在雁鸣湖畔,每天等着一场战斗,我想好好生活,想和老师一样,好好的喝酒吃肉,想和师兄师姐们一样,每天赖在后山,做一个无所事事的痴人。” 听到着夏宇不禁打了宁缺脑袋一下 “你说我们是痴人啊?” 宁缺挠头,笑而不语。 思绪回到现实,宁缺和桑桑就这样在这栋无人居住的鬼屋中,互相抱着,安慰着对方,想着那些以前的美好记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宁缺和桑桑应该会这样等到大师兄来接他们,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 隆庆来到了朝阳城,上次隆庆出手偷袭阻止宁缺去瓦山,被夏宇击伤,如果不是陈某出手,或许就被夏宇给杀了吧。 在那之后,他养好伤在金帐王庭做了军师。如今来到了朝阳城,应该是找陆晨嘉的吧。 话说,上次宁缺偷了陆晨嘉的经书,陆晨嘉派出蝴蝶寻找。 而桑桑在读经书时,发现了经书上的味道,从而也就看到了那只颜色不同的蝴蝶。 “蝴蝶!” 桑桑见到蝴蝶,惊喜的叫了一声,站起身来,想要抓住它。 宁缺正在收拾家务,听到桑桑的话,回头也看到了那只蝴蝶,疑惑的说道 “这大冷天的,哪来的蝴蝶?” 蝴蝶在屋子中转了几圈,然后飞了出去,桑桑急忙穿鞋追了出来。 宁缺见桑桑追了出来,赶紧拉住她,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干嘛?这满大街都是你的通缉告示,不要命了。” 桑桑看着宁缺,可怜巴巴的说道 “少爷,我想出去玩玩。整天在这凶宅中待着,没病也要憋出病来。” 宁缺还是担心桑桑的安慰,坚决反对 “不行,回家!走。” 桑桑见宁缺确实不想让自己出去,眼珠一转 “我有办法。” 然后向屋内跑去。原来桑桑的办法就是将自己和宁缺的面容都遮住。 宁缺还是不是很放心,走几步就停下来,给桑桑整理下头巾 “把这个带好。” 两人虽然很是谨慎,但是还是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赶来的陆晨嘉。 陆晨嘉看着宁缺和桑桑跑远的背影,喃喃道 “原来是他们。” 然后跟了上去。 宁缺和桑桑在朝阳城的街道上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逛了起来。 甚至还在谈论着月轮国的商店和唐国商店建筑的不同之处。 在逛一家零食店时,意外就发生了。 虽然店内的其他顾客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但是还是可以知道他们认出了宁缺二人 “这两人,好像街道告示上的那个冥王之女啊。” 店员听到这话,赶紧将那顾客拉到一边 “这为客官,你想要买什么?” 可能因为那零食店是唐国的分店吧,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店家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正常卖给了宁缺零食。
109花开花谢,终归尘土
宁缺和桑桑走走逛逛,来到了月轮的白塔寺前。 桑桑轻轻的念出了寺庙的名字 “白塔。” 宁缺不是好奇的说道 “被看了,那里面就一个老妖婆,还被十二师兄砍了。” 宁缺和桑桑在这里嬉笑着,看到四周行走的僧人,桑桑不由的将自己的头巾拉紧一些。 “我们快走吧,万一里面有什么高手出来,我们就完了。” 桑桑这么对宁缺说道,宁缺有些不屑 “我路过这很多次,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大师。桑桑,想不想看少爷给你变个戏法?” 桑桑好奇的点了点头 “嗯” 宁缺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扔向白塔寺,却被一层光幕给挡了下来。 桑桑有些惊喜道 “这里还有道禁制呢。” 宁缺催促了桑桑 “快走快走。白塔是月轮国出名的寺庙肯定要有保护的啊。” 然后和桑桑一同跑远。 两人来到了一座凉亭前,停了下来 桑桑有些气喘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造的孽太多,所以遭到报应了,早知道我要学天擎宗法,当初十二师兄杀曲妮大师时,我们就应该拦一下。” 宁缺则没想那么多 “我觉得这样挺开心的啊,我们俩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闲逛,我现在比登上二层楼还要开心。” 桑桑结果宁缺的话头 “我也是,我也很高兴。” 然后桑桑就咬了宁缺一口,让宁缺直叫唤 “你咬我跟什么啊?公众场合,注意影响。” 桑桑则无所谓道 “现在都冥女降世了,还怕什么啊。我要亲你。” 然后蹦起来亲宁缺,宁缺则是轻微的躲闪 “回家亲,回家亲。” 两人这般嬉闹着,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陆晨嘉一直在看着,从他们出了凶宅开始,一直看到现在。 陆晨嘉好像想到了什么,没有去找宁缺讨要那几本丢失的经书,而是转身离去了。 等陆晨嘉回到了她的书香阁,便看到在里面等候的隆庆 “隆庆?” 隆庆听到声音,转过身来 “晨嘉公主,好久不见。” 隆庆向陆晨嘉走去,而陆晨嘉却在不断的后退,隆庆还在说着 “我记着以前这里,是满屋的花草,为什么现在只剩下这些?” 晨嘉躲过了隆庆的靠近,走到另一边,开口 “所谓花痴,就是世人的妄语。难道,我还能痴心一辈子吗?” 陆晨嘉微微叹了口气,这才问向隆庆 “你怎么来了?” 隆庆抬头看向陆晨嘉 “我听说在西陵之时,你替墨池苑拦下了裁决司的惩罚,受了些伤。我心里一直都很惦记你。” 说着想要靠近陆晨嘉,陆晨嘉却退后两步,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的伤势,也早就已经痊愈了。” 隆庆快步走到陆晨嘉身前,陆晨嘉身前是以前的那株雪莲。 隆庆低头看了一眼那雪莲 “可这冰雪莲还在。” 陆晨嘉缓缓开口 “你生在极北荒原,受尽冰寒之苦,风雪之刑,却已然在雪崖之畔,独自盛开。你看似得万千荣宠,而你心中的伤与痛,我能了解,你是要行至光明之顶的人,我怕自己,成为你的羁绊。” 隆庆转头看向陆晨嘉,语气有些哀伤 “晨嘉,我一直在金帐王庭,那里的夏天,草原的花草开的特别的灿烂。” 陆晨嘉开口 “只有夏天?” 隆庆也意识到了这个错误,急忙开口 “春天,秋天都有。只要一看到那里的花,我就会想起,最爱花的人。” 陆晨嘉微微一笑 “我从西陵回来之后,便没那么爱花了。” 隆庆有些不信 “你是天下花痴,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晨嘉,我现在是金帐王庭的军师了。” 陆晨嘉不为所动 “你拥有至高的权利,和力量。” 隆庆以为自己的劝说有了作用,继续说道 “晨嘉,我想带你一起回草原,过你最想要的生活。” 陆晨嘉听到这话,抬头看了隆庆一眼 “我想要什么?” 隆庆肯定道 “花。” 陆晨嘉看了一眼面前的鲜花 “还有什么?” 隆庆想了一下 “希望,还有我。” 陆晨嘉重新走到雪莲前 “这株雪莲,在伤残之时,需要精心的呵护,但它现在已经重新绽放,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隆庆不甘心的,快步走到陆晨嘉面前 “可我需要你!” 陆晨嘉静静的看向隆庆,停顿了几秒 “今日我在街市,遇见一对被天下唾弃的情人,虽然身处绝境,他们依然相爱,不离不弃,苦中作乐。我原本是恨他们的,可不知为何,看见他们亲密的样子,我根本就恨不起来,我甚至还羡慕他们,羡慕他们拥有,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 隆庆好像是猜到了陆晨嘉说的是谁,走到她面前,问道 “你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宁缺和桑桑?你看见他们了,他们就在朝阳城?” 陆晨嘉见隆庆比起自己更在乎宁缺,彻底失望了,开口道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隆庆继续开口道 “桑桑是冥王之女,现在全世界都在追杀按他们。” 陆晨嘉好像没听明白隆庆的意思 “我的眼中只有花,你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 听到这话,隆庆踉跄了几步,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去了。 陆晨嘉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 “等等,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隆庆惊喜的转身看向陆晨嘉,陆晨嘉看着隆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要杀宁缺和桑桑,他们是一对壁人,天下难得。我不希望这份美好的感情,毁在你手中,至少在我朝阳城中,请你不要这样做。” 隆庆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然后看着陆晨嘉,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去了。 隆庆离去的背影很是落寞,又很是孤独。、 陆晨嘉看着隆庆的背影渐渐走远,叹了口气 “一盆清水,两个痴儿,花开花谢,终归尘土。” 然后也快步离开了。 如果夏宇在这可能会说花痴也终于不再花痴了吧。 隆庆最终也没有按对陆晨嘉的约定那般做,在出了书香阁后,便吩咐手下
110追兵到
“紫墨,你即刻传书给西陵还有悬空讲经首座,告诉他们,宁缺和冥王之女,就在朝阳城。” 隆庆走出朝阳城,站在朝阳城的城门下,抬头看向天空,就这么看着,看着天空中因为桑桑之前所爆发的阴寒之气引来的那些乌鸦。 看着那些乌鸦在朝阳城的上方不断盘旋。 时间不停的流淌,夏宇还在悬空寺外的山脚下坐着,不吃,不喝,也不动。就这么坐着,但只要他在,讲经首座便不敢离开悬空寺。 大师兄还在荒原上调息着,他体内原本轮换不堪的念力,已经平复,如今,正接着这股念力回复自身的伤势。 师兄弟三人,只有宁缺,如今的形势不容乐观。因为之前桑桑病情有一次爆发的原因,这朝阳城中的乌鸦在不断增多,如今,更是已经找到了宁缺和桑桑的住所,停在房子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桑桑所在的房间。 宁缺半夜出来如厕,看到这些乌鸦,便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就是这些乌鸦,才会使得如今的桑桑病情这般的严重,明明在烂柯岐山大师的帮助下,桑桑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压制。 也正式因为这些乌鸦,宁缺和桑桑这一路上才不得步提心吊胆。 明明只要等到大师兄过来,他们一行人就可以回到唐国,回到书院了,如今,这帮乌鸦却又找了过来,这叫宁缺如何不气。 宁缺不断的驱赶着这些乌鸦,却毫无作用,反而,乌鸦越来越多,落得满园都是。最后,即便是宁缺,也开始放弃了,不再驱赶这些乌鸦。落寞的回到了屋内。 屋里桑桑睡得也并不踏实,身上的阴寒之气到了夜晚明显要比白日里要眼中的多。 宁缺钻进桑桑的被窝,将她抱紧自己的怀里,不禁说道 “这乌鸦烦死了。冷吗?” 桑桑在宁缺怀里缩了缩,开口道 “有一点。” 桑桑感受着宁缺臂膀,嘴角不禁带有一丝微笑 “少爷,在渭城的时候,你总说,捡到我这个小黑丫头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宁缺想了想 “那等我活够八辈子再说吧。” 宁缺起身看来眼桑桑,见她还没有入睡,不禁轻拍桑桑,唱起了那首从前给桑桑唱的摇篮曲 “我有一把刀,保护桑桑睡得好。我有两把刀,砍尽山中草。我有三把刀,铲除世间不平事。。。。。。” 就这样,宁缺抱着桑桑渐渐进入了梦乡。 此时隆庆的书信已经传到了西陵和悬空,西陵派出了他们的骑兵前来围剿桑桑,而悬空,因为夏宇的缘故,只派出了七念以及一些悬空弟子前往朝阳城,对于这些人,夏宇也没有阻拦,因为,夏宇知道,他一旦阻拦了七念等人,便拦不住讲经首座了。 荒原的大师兄停止调息,看向天空,天空中大片的乌鸦往着朝阳城的方向飞去,大师兄见此便知道宁缺他们的行踪泄露了。于是便顾不得继续调息,往朝阳城赶去。 此时的朝阳城,大批的西陵骑兵和悬空僧人的进入,搞得人心惶惶。百姓纷纷紧闭家门不再外出。 此时的宁缺还在给桑桑泡着脚。桑桑看向宁缺 “少爷,我这几天好多了。咱们再过两天就会渭城吧。我想老马了。” 宁缺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桑桑 “我们不是说好回书院吗?” 桑桑看向宁缺,语气有些生硬 “我们回唐国的路上正好回经过渭城啊。这样就都能去了。” 宁缺整理着屋子,笑了笑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桑桑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此时外面,西陵的骑兵已经接近了宁缺和桑桑的住所。 另一方,七念带领着悬空弟子也在往宁缺的住所接近。 两方不出意外的在一个路口相遇了。 双方停下脚步,西陵骑兵的领队,罗克敌率先开口 “七念大师,掌教让我来问,若朝阳城中出动数千百姓,才能让冥王之女死去,你们天擎会出手吗?” 七念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人世间是人们的家园。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我想,没有人会不愿意,贡献自己的力量。” 罗克敌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 “那书院要是来人怎么办?” 七念开口朗声道 “书院来人,我天擎自有办法。” 罗克敌又开口道 “讲经首座应该会出手吧?” 七念摇了摇头 “讲经首座不会出手,首座现在有自己的问题需要处理。同时,他与夫子观主还有约定,无论人世间发生的任何事,他们三人都只能保持中立。” 罗克敌笑了, “七念大师,乃是悬空寺天下行走,我罗某,是西陵骑兵统领,我们二人在实力和修为上,都在宁缺之上。所以只要夫子不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 七念冷哼一声 “即便夫子来了,我依然要去。” 罗克敌对这七念行礼,这同盟便这样定了下来。 只不过无论是七念还是罗克敌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房屋中的西陵光明殿众人。 此时宁缺走到外面打算给桑桑换一盆热水,却突然听到外面有敲锣的声音。 宁缺停下脚步,静静的听去,只听外面人在喊 “看到冥王之女者,重重有赏。举报冥王之女者,重重有赏。” 宁缺不禁脸色微变,从院子旁的墙布处跳了出来。 只见外面小巷的墙壁上,每隔两三米便有一张桑桑的通缉令。甚至,其间还有着宁缺的画像。 突然,几个百姓举着木棍从宁缺身边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着 “冥王之女现身了” 这样的话语。吓得宁缺赶紧又从那处墙壁跳了回去 “桑桑!桑桑!收拾东西,我们得赶紧走。” 桑桑此时正在椅子上不知道想写什么没事,满脸笑容,听到宁缺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赶紧起身和宁缺一起收拾起行礼。 而此时的朝阳城,天空中已经布满了乌鸦,乌压压的一片,很是吓人。 罗克敌也已经下令,让那些西陵骑兵,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捕宁缺和桑桑二人。 挨家挨户搜捕宁缺和桑桑的自然还有着悬空的僧人,在面对宁缺和桑桑这个问题上,悬空的僧人也变得不那么仁爱和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