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确认了心中的想法,现在的他还不是观主的对手,哪怕观主人在南海,夏宇也没信心可以战胜观主的剑,所以只有放了隆庆这一条路了。 “既然观主开口了,晚辈自然要给观主这个面子。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 说完夏宇就打算无距道宁缺身边,可惜,隆庆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夏宇走,虽然他打不过夏宇,但是,现在有着观主撑腰,借着夏宇现在没有注意,用灰眼功法偷袭夏宇还是可以的。 所以,在夏宇听从观主的话将他放下后,他就从夏宇的身后对夏宇出手了。 灰眼功法不同于魔宗的饕鬄,不在需要吞食血肉,通过念力将对方的念力,意识,修为吸到体内化为己用。所以,一般人在被这种功法命中后就无法轻易挣脱。 隆庆的算盘其实打的不错,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夏宇。 先不论夏宇的明玉诀本身就对灰眼功法有所克制,就是夏宇现在自身的念力,就可以轻易的挣脱隆庆的念力锁定。 所以,在隆庆对夏宇出手的那一刻,夏宇就通过念力对隆庆进行了反制。 虽然刚刚答应观主饶隆庆一命,但是如今隆庆主动挑衅,夏宇怎么会不借这个机会彻底消灭隆庆呢。 于是夏宇在反制隆庆后,随即就对隆庆施展了明玉诀的最后一层,也就是开始吸取隆庆的生一切,包括生机。 这时,观主的剑也出手了。观主的剑自然不是一般的剑,作为观主的本命物,不仅坚坚硬无比,而且还有着很浓郁的道法精要,一出手就打断了夏宇的功法。 夏宇的明玉诀毕竟不是饕鬄活着道门的灰眼功法,而是一种修行法诀。如今运转过程中被打断,自然也给夏宇造成了一定的内伤。 观主出手确实是救了隆庆一命,却也激怒了夫子。 其实夫子一直都有关注宁缺他们,因为有夏宇在,所以他也不是那么不放心,但是在观主出言阻止夏宇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 如今观主对夏宇出手,虽然观主没有踏上陆地,但是对书院后山弟子出手,也算是违反了夫子给他定下的规矩。 所以夫子也出手了,此时的夫子正在吃着大师兄刚给他做的糖醋鱼。所以,夫子就随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出来,将想要继续攻向夏宇的剑给拦了下来。 “陈某,你这个老匹夫,对我徒弟出手,以大欺小你也不嫌丢人。” “夫子,如果按辈分算,十二先生大隆庆好几辈,如今不也算是以大欺小吗。” 夏宇听到这不禁有话说了,于是行礼开口 “观主这可是冤枉晚辈了,是隆庆先对我小师弟出手的,我才会出手攻击隆庆。如果按照你的论法,隆庆不就是大逆不道,其实灭祖了吗。” “好一个尖牙利嘴的小子,你走吧。” “小十二啊,有人欺负你小师弟的话你就往死里打啊,出事老师我担着。” 夏宇对着空中行礼道 “是,老师” 远在南海的观主听到夫子的话,不禁脸有些黑了,击杀冥王之子,本身就有着他默许的原因在,西陵才会派出这么多人,如今夫子放话,让夏宇不用再留手。其他人不知道,观主可是亲眼看着夏宇吸干了那些西陵出身的堕落骑士啊。 另一边桑桑的病情越来越重,宁缺赶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即便是夜晚间,如今也是在赶路。 所幸,所有打算出手阻击宁缺的人手都被夏宇给拦了下来,因为夫子的话,夏宇如今也不再留手。 清净境修为的实力,如今全面爆发,无论前来阻止的人是谁,都不是夏宇的对手,夏宇也在击杀每个人后都运用明玉诀恢复自身的消耗,但是即便这样,不停的无距,不停的战斗,夏宇也是累的不行。 不过,就算夏宇再累,在看见西陵神殿的人时,他还是出手了。 哪怕这些西陵神殿的人是光明神殿的,哪怕他们前来的目的是保护桑桑。 但是,他们是西陵神殿的人,他们就该死,这就是夏宇的想法。 或许之前西陵指示清河郡大姓逼迫夏宇生母这件事只是想算计下夏宇,或者想借此要挟夏宇,可是,在夏宇生母自缢那一刻起,无论西陵当初是什么原因,都已经和夏宇成为死仇。 既然是仇家,那么怎么杀,什么时候杀,是不是都杀,就已经不再是问题了。仇人嘛,就是杀起来不在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人。 当然,夏宇没有杀死眼前这些光明神殿的神官,因为宁缺的阻拦。 宁缺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前来保护桑桑的,这才出手阻拦。也有可能是因为夏宇之前出手保下了夏侯,如今也想给夏宇一些麻烦吧。 总之,在夏宇对一位光明神官出手时,宁缺也出手了。 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夏宇如今出手便是明玉诀最后一层,强大的念力控制,加上功法的吸力,境界低于夏宇的人都是无法挣脱的。 所以,夏宇对着那为神官出手也是明玉诀,无距的效果使得夏宇直接出现在神官身前,抬手就能握住神官的脖子,这时,宁缺就出手阻拦了。 宁缺还知道夏宇是他的师兄,所以没有动用什么元十三箭或者刀这一类攻击性强的手段,而是用一张雨符将夏宇和神官隔开了。 夏宇本就神情疲惫,先前被观主所伤也没有恢复,如今更是被宁缺打断功法运行,再次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口血咳出,夏宇看向宁缺的眼神都充满愤怒 “宁缺,你干什么?保护西陵人不说,还对我出手?” 宁缺看到夏宇咳血,也知道自己的举动伤到了夏宇,但是面对夏宇的质问,他的脾气一下子也上来了 “他们是来保护桑桑的,你对他们出手干什么。杀疯眼了。” 夏宇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 “他们是西陵人,我杀西陵人怎么了?” 宁缺撤去雨符,看向夏宇 “可是他们没有对我们出手啊。” 夏宇点了点头 “好,我看看你能保他们到几时。”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无距到屋顶,继续喝着他的桃花酿。
090一条小鱼
屋内,宁缺给躺在床上的桑桑拉了拉被子,有摸了摸桑桑的额头。这才对着西陵的光明神官行礼道 “抱歉。我十二师兄和西陵间有些仇恨。” 那神官连忙拜拜手,对着宁缺行礼 “十二先生那事,我也略有耳闻,确实是我们西陵的原因。在这件事上,我们西陵确实有错啊。” 那神官旁的一名神官看着病情恶化的桑桑,不禁问道 “十四先生,你们一路都遇见了什么啊?谁敢对光明之女下手?” 宁缺坐在桑桑身边,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啊。” 那神官继续开口 “老夫休息光明神辉,愿全部献给光明之女。” 宁缺看向那神官,有些迟疑 “您那点神辉还是,,先留着吧。眼下,,我们需要几坛酒,和一些清水。” 那神官行礼道 “好,请稍后。” 说着和其他人一起退出了屋子。 这时,房顶的夏宇开口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让他们把光明神辉都给桑桑。既压制了桑桑的寒疾,他们也因为失去光明神辉,命不久矣。宁缺,你刚才为什么不同意啊。” 宁缺听到夏宇的话,看了眼窗外,无奈道 “他那点光明神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夏宇的声音有响了起来 “少不怕啊,一个人是少,但是这个道观里,有这么多神官呢,他们的神辉加到一块也能as作用了。” 宁缺汗颜,心想,十二师兄和西陵的仇恨真的很大啊,如今竟让想一人不留啊。难怪出门前皮皮告诉我,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招惹十二师兄,如今看来,刚才我出手阻拦真是错的。十二师兄可千万不要记得啊。十二师兄记仇这方面是真的强。 此时,叶红鱼的马车也来到了这间道观的门外。 叶红鱼走下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观顶的夏宇,刚才话,那些神官听不到,但是叶红鱼如今的修为自然是可以听到的。 夏宇看了看叶红鱼 “呦,你这条鱼如今也成为了裁决神座了。嗯,修为也进到了知命,看来,你这次回西陵收获很大啊。桑桑在里面,没事别来打扰我。看在你的面上,你带来这些骑兵我今天就不杀了。美女嘛,还是有点优势的。” 叶红鱼没有因为夏宇的话愤怒,在雁鸣湖畔时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夏宇的对手,连自己的哥哥都不是。更何况如今夏宇对西陵神殿的人那是见面就杀,看在自己的份上,饶过身后这些骑兵,夏宇也算是给自己面子。 于是叶红鱼对着夏宇行礼道 “多谢十二先生。” 走进观门,抬眼就看到宁缺抱着自己的刀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 宁缺看见叶红鱼,主动开口 “好像忘记给你道贺了,恭喜新任裁决大神官。” 对于夏宇叶红鱼确实不敢挑衅,也不敢动手。但是面对宁缺,叶红鱼从来都没有任何顾虑。 “你应该感到恐惧。因为,我又多了一个必须杀你的理由。” 宁缺有些无奈 “哎,就算你当上了西陵的裁决大神官。我们也还是朋友吧,而且,我十二师兄还在呢。” 这时夏宇的话也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不是我要偷听你们讲话啊,不过小师弟,如果是这条鱼杀你的话,我不出手。” 宁缺脸色瞬间变了,果然,不能招惹十二师兄,他真的记仇啊。 叶红鱼则扬了扬下巴 “很想杀死你的人,不应该是朋友。” 宁缺眼睛转了转,如果夏宇真不管他的话,眼前的叶红鱼很可能会杀死他。 “可我从没把你当做敌人,你竟然这么想杀我。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桑桑想一想吧,她可是你们西陵未来的,光明大神官。你们俩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叶红鱼看着眼前的宁缺,冷漠的开口 “宁缺,你还是这么无耻。” 宁缺不屑的笑了笑,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没工夫陪你废话,桑桑病的很重,你应该去看看她。以你的功力没准可以逼出她体内的一些寒气,好让她坚持到瓦山。但若你见死不救,便不是我认识的叶红鱼。” 叶红鱼奇怪的看了一眼屋顶的夏宇 “十二先生的修为比我更深,为何不出手压制桑桑的病情?” 夏宇淡淡的语气传了下来 “我还要留着体力保护他们,更何况这一路,你们西陵的袭击者也不少。” 此时此刻的书院后山,在六师兄的打铁房 嗯,确实是打铁房,不是料理小屋,也不是后山小湖边。 大师兄正用六师兄打铁的炉子烤着红薯???? 夫子则正在品尝皮皮新开发的食物。二师兄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师,小师弟有难,我们要不要帮忙?” 夫子摇了摇头 “什么时候,我们严肃方正的君陌,也变得这般紧张兮兮了。” 这时大师兄开口了 “君陌放心,老师很关心小师弟的,而且阿宇也在那里。” 被大师兄说出心事的夫子有些不乐意了 “李慢慢,话这么多,动作又那么慢,在这样下去,为师就要换上小十三上来给我做饭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二师兄还是有些不放心 “老师,我担心的是桑桑。她重病在身,如今又这般劳碌奔波。怕是到不了瓦山了。” 夫子抬起这在吃东西的头,无奈的道 “小十四的小侍女,为师已经管过一回了,你不要忘记,她还是西陵神殿未来的光明大神官呢。这回也应该轮到西陵出手了。” 夫子说的确实没错。此时叶红鱼正在探查桑桑的身体。并出力压制桑桑体内的寒气。 只可惜桑桑体内的寒气又怎么是那么好压制的?如果好压制夏宇又为何不去压制。 等叶红鱼彻底压制住桑桑体内的寒气时,她的念力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满头大汗的瘫软在桑桑的床上,虚弱无比。这个时候如果又对叶红鱼图谋不轨的,根本就不需要费力。 桑桑此时也已经清醒过来,转过头看向叶红鱼 “你把神辉给了我,你就会失去原有的功力。” 叶红鱼此时即使虚弱到连抬下手都费劲,但还是要保持自己高冷的风度 “安静。”
091属于夏宇的神符
桑桑看向叶红鱼满是汗水的额头 “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很累啊。道痴姐姐,你真好。少爷说,你每次离开他的时候,都会告诉他,只要你们下次见面,你就一定会杀了他。可我觉得,你从来没这么想过。” 叶红鱼虚弱的说道 “那是因为他命好,十二先生总在他身边,恰好又遇到种种我不得不放过他的机缘,若是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遇。” 这时桑桑打断了叶红鱼的话 “若是有一天,你们真的在战场上相遇,我求你,一定要放过他。” 叶红鱼挣开被桑桑握住的手 “他对西陵来说是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若是西陵和书院开战,我们在战场上相遇,我绝不会放过他。” 桑桑眼中流出了泪水,艰难的开口 “是真的吗?” 桑桑的话可以理解为问叶红鱼说的是真话吗,也可以理解为师问叶红鱼是不是在开玩笑。 叶红鱼听到桑桑的这句话,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至于回忆的是什么,可能只有她和回忆中的另一个人知道了。 桑桑看着叶红鱼因陷入沉思而沉默的表情,不禁笑了 “其实,你们两个很像,你登上神座,成了裁决大神官,而少爷是书院的天下行走,你们都是天才,也同样承受着不为人知的苦楚,你们不应该是敌人,你们应该做朋友。” 桑桑越说越激动,身子向前抓住了叶红鱼的双手。 叶红鱼沉默了片刻,用着疑问的语句说道 “朋友?” 桑桑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就是那种很特别,很特别,很特别的朋友。” 叶红鱼自己喃喃了什么,紧接着肯定的否认道 “不可能。” 桑桑有些无奈 “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叶红鱼站起身,有些虚弱,但是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必了,你不是他的小侍女,你是未来的光明大神官。还有,我给你神辉一事,也不必告诉宁缺。” 桑桑有些惊讶 “为什么?” 叶红鱼叹了口气 “我说不必就是不必。” 说着走出了房间。 此时屋外,宁缺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着,嘴上还在喃喃自语。 “桑桑,你可以一定要撑住啊,你可是我的命啊,你可不能离开我。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这时,叶红鱼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宁缺赶紧问她 “桑桑怎么样了?能不能坚持到瓦山?” 叶红鱼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可惜宁缺此时的心神都在桑桑身上。并没有注意。其实夏宇挺佩服宁缺的,你问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的事,而且你还打不过面前的女人,宁缺是怎么有这般勇气的。 “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宁缺有些生气,生气叶红鱼此时还在说要杀自己的事,一点都不关心桑桑。可是人家叶红鱼为何要关心桑桑?宁缺却从没有想过,或许只要涉及到桑桑,宁缺就会变得如此这般痴傻吧。 “说正经的,没有谁比桑桑更重要。只要桑桑能好起来,你现在杀了我都可以。” 坐在屋顶的夏宇更加佩服宁缺了,真的很有勇气啊。 叶红鱼淡淡的开口,语气虽然很是平淡,但是夏宇还是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你可知世人对你身份的猜测?西陵乃至整个世间都想杀死你。” 宁缺没有迟疑,直接开口道 “想杀就杀吧,方正谁也拦不住我送桑桑去瓦山看病。” 叶红鱼淡淡的开口 “若不是因为桑桑,你早死了。若不是因为十二先生在,你也早死了。” 宁缺有些无奈 “是,你说过。” 叶红鱼继续说道 “杀你,是我身为裁决大神官的职责。不过可惜,我最近不怎么喜欢西陵那帮我不喜欢的人,所以暂且,让你活着吧。” 宁缺思索了片刻 “叶红鱼,在和夏侯决斗前,我曾和你说过,如果我死了,你会帮我照顾桑桑,你答应了。” 叶红鱼想了想 “那次我没答应你,我只是说,没有我的同意,你死不了。” 宁缺沉默了,不过此时夏宇开口了 “小师弟,先不说,有我在,你死不了。就是你死了,桑桑还有我这个哥哥呢,你求什么她啊。“ 夏宇顿了顿,撕下一片衣角,用念力在上面画了什么,丢给了叶红鱼 “你这次救桑桑消耗不少,这个给你,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妹妹报恩了。” 叶红鱼结果衣角,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那片衣角上画了一道符,一道没有出现过的符。正是夏宇这段时间不断的杀戮,以及感受自身所领会的一道符,一道不是以字为载体,而是以一种符号为载体的符,一道属于他自己的神符。 那是一根笛子,一根白色的,末尾开着几多小花的笛子。如果非要说叶红鱼在这道符上感受到的,那就是夏宇,叶红鱼感受到这符就好像是夏宇的分身一般。 站在叶红鱼身边的宁缺自然也看到了这道符,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向夏宇 “十二师兄,你自己创出了一道神符?你成为神符师了?” 夏宇在屋顶笑了笑 “神符师的境界虽然等同于知命,但是知命境毕竟不是神符师,只有领悟到神符才是神符师,正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杀戮,也一直感悟融汇自身所学,终于画出了一道属于我自己的符,一道代表着我的符。” 叶红鱼看着手中的符,不禁问夏宇 “十二先生,不知道这符上的图案是指什么?还有这道符的作用又是什么” 夏宇喝了一小口手中的酒,叹了口气,从长安带出来的桃花酿要喝没了,其他酒还没有桃花酿符合夏宇的品味,这才开口对叶红鱼说道 “这道符上的是我的本命物,嗯,你们知道就好,虽然我现在不怕人攻击我的本命物,但是还是知道得人越少越好。至于符的作用吗,也没什么,就是控制敌人暂时无法行动,并释放出我最强的一击而已。” 听到这效果不止叶红鱼,就连旁边的宁缺都有些惊讶了,夏宇最强一击有多强,宁缺不知道,但是,宁缺知道,夏宇轻轻松松就可以压制住夏宇自保时的威力。
092到达瓦山
远在书院看着众人的夫子和大师兄此时也有些感慨,夏宇的这般符,真的很强,而且这还是夏宇的本命符。 夫子捋着自己的胡子笑道 “小十二如今是越来越强了啊。” 大师兄对着夫子行礼道 “老师,不知道阿宇的这道符您能画出来吗?“ 夫子用手中的筷子打了一下大师兄的脑袋 “李慢慢,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快点给我做饭。那是小十二自己感悟的符,又是他的本命符,符本身还是他的本命物,这世间可能只有他自己能画出来了。” 这时皮皮开口道 “十二师兄的这道符连夫子您都画不出来啊,那现在十二师兄得有多强啊。” 夫子笑了笑 “小十二如今的实力和你大师兄也已经差不多了,在修炼几年甚至可以超越你大师兄了。” 皮皮大张着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可是这话是夫子说的,夫子的话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皮皮还是感慨夏宇实力增长之快,要知道夏宇还比他小一岁呢,但是如今无论是境界还是实力都在自己之上,也幸好自己是师弟,不然被一个师弟给超过去,那该多没面子啊。 皮皮在想这些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去思考自己的境界已经在几位师兄之上,或许论打架,他和几位师兄都差不多,但是毕竟修为比师兄没都高,师兄们也没有因此觉得丢脸,反倒是为皮皮自豪。 所以啊,如果夏宇是皮皮的师弟,或许皮皮也会为夏宇自豪吧。这就是书院,书院中人就如同一个家庭中的家人一般,从来不会出现谁嫉妒谁这种说法。 视线在回到夏宇这边 此时叶红鱼继续和宁缺有的没的聊着 “什么时候出发?” 叶红鱼这么问宁缺 宁缺回头看向桑桑所在的那间屋子 “如果桑桑能够稳定的话,明日一早。” 叶红鱼听到这话,顿了顿,开口道 “她会好的。” 宁缺继续说道 “从这道瓦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拦路的,也不知道十二师兄还能打多久,虽然十二师兄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懒散,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很累,很累。加入桑桑,没有赶在盂兰节之前到达瓦山,见到岐山大师,会怎么样?” 叶红鱼沉默了片刻 “从这里到瓦山,你们将不会再遇到任何阻拦,如果谁敢阻拦光明之女的路,谁就会死在这把裁决剑下。” 宁缺听到这话,郑重的对着叶红鱼行了一礼, “谢裁决大神官。” 叶红鱼没有去看宁缺,继续说道 “去看看桑桑吧。” 宁缺看向叶红鱼,点了点头 “多谢。” 宁缺进屋后,叶红鱼不禁咳了几下,挡在嘴前的手心中,有着一丝血渍。 夏宇在屋顶说道 “你喜欢宁缺,为何不和他说?” 叶红鱼抬头看向夏宇,摇了摇头 “还望十二先生不要告诉宁缺我所做的事。” 夏宇叹了口气,点点头 “好,还有,我确实很累,但是也没宁缺说的那般累,你其实可以不用为我们保驾护航的。” 叶红鱼眼神坚定 “我是为了光明之女保驾护航。与宁缺和十二先生无关。” 夏宇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你吧,我正好可以轻松一些,对了,你们西陵有桃花酿吗?有的话给我一些,我的快喝没了。” 叶红鱼看向夏宇,眼神中有些无奈 “十二先生,我西陵虽然桃花盛多,但是我们也不酿桃花酿的。” 夏宇叹了口气 “那,叶红鱼,能否麻烦你今晚照看一下他们俩?我会书院取一些回来。” 从西陵无距到书院就是为了取些桃花酿喝,如此这般行事的,这世间也只有书院中人了。这天下,也只有书院的人才会把吃饭这等事看得极为重要。 夏宇回书院取酒的事我们暂且不说,时间过到第二天早上。 在夏宇从书院回来后,叶红鱼便准备离开道观。 这时,宁缺从观内跑了出来 “叶红鱼。” 叶红鱼听到宁缺的叫声,回过身来看向宁缺和同宁缺一起出来的桑桑 “恭送裁决大神官,祝裁决大神官容颜永驻,玉体安康,念力无穷,修行大增。” 叶红鱼以及宁缺身边的桑桑都被宁缺这段话给振到了,连夏宇都在一旁心想,宁缺这马屁拍的无敌啊。 叶红鱼看向宁缺,沉默了片刻 “速速启程,若不能医好光明之女。你便死于裁决剑下。” 宁缺嘴角微翘 “遵命。” 然后叶红鱼便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不得不说,叶红鱼很有诚信,说了接下来的路不会有拦路的人,就真的没有拦路的人。桑桑也因为叶红鱼的神辉的压制一路上没有在犯病。 夏宇也乐的轻松,没事就坐在车顶喝酒,或者在马车里同桑桑下棋,虽然夏宇是真的下不过桑桑,毕竟人家有着天算的天赋嘛,下不过也很正常。夏宇享受的是和桑桑下棋的这件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自己的妹妹一起下棋了。 真的很久了,自从夏玄被查出血癌住进医院后致死都没有和夏宇在下过一盘棋。而来到这个世界,夏宇也只是陪同书院后山的两位师兄下过棋而已,所以,如今可以和桑桑下棋,夏宇真的很高兴。 几天后夏宇等人终于来到了瓦山山脚,宁缺走出马车高兴的大喊 “我们终于到瓦山了。” 开头看了一眼山脚的一棵大树。树上已经没有一片树叶。 宁缺表情一变,有些惊慌,跪在了地上 “完了,怎么一片叶子都没有了啊。桑桑,怎么办啊?” 在马车中睡觉的夏宇被宁缺的声音吵醒了,走出来说道 “不是这棵树,是岐山大师洞庐前的那棵树。” 宁缺这才长出一口气 “对啊,老师说的是小岐山洞庐前的那棵树,哎,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站起身,对着四周喊道 “小岐山,我们来了。你在哪啊?你给我出来。” 夏宇扶额,宁缺有的时候,脑袋确实缺了一根弦。不禁对着天空问道 “老师,你当初怎么就选中他了呢?”
093那些年的苦楚上
远在书院的夫子自然也看到了宁缺的行为,也听到了夏宇的调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 “我想收那就收喽。” 一旁的大师兄笑着摇了摇头 “小师弟和小师叔真的很像。” 夏宇听到大师兄的话,喃喃开口 “小师叔,那将是怎样一个自由的人啊。可惜,我没能见过他。”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马叫,夏宇转头看去,竟然是花痴陆晨迦。 其实夏宇觉得花痴是真的花痴,只不过她痴的事隆庆而已。 花痴可能是听到了宁缺的喊声,架着马缓步走过来,开口说道 “瓦山洞庐,离山脚有千丈,岐山大师恐怕他听不到。” 看到陆晨迦的到来,宁缺也很是惊讶,行礼道 “见过花痴姑娘。” 陆晨迦没有理会宁缺,而是看向桑桑,恭敬的行了一个西陵的礼 “拜见光明之女。讲过十二先生。” 桑桑在马车上听到陆晨迦的话,也回应道 “讲过花痴姑娘。” 至于车顶的夏宇,就没有对陆晨迦客气,毕竟,人家陆晨迦的姑姑就是让他一剑斩了脑袋的。 “花痴,你怎么来了?” 陆晨迦没有因为夏宇冷漠的语气而烦恼,也没有那种见到仇人就恨不得杀死对方的态度。反而很平静,平静的好像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夏宇能隐隐的从陆晨迦身上感受到天擎大德那般的佛宗光辉,心底便对陆晨迦这般平静清清冷有了猜测。 “看来花痴姑娘在佛道上走的很快啊。” 夏宇随口试探道,虽说世俗中佛宗大多依靠在西陵神殿下,但是夏宇知道,佛宗也是有几位大佬的,无论是修为和观主相差不多的悬空寺讲经首座,还是那位传说中打算替代昊天的佛祖,所以,面对佛宗中人,特别是那些不了解出身的佛宗中人,夏宇都抱有一定的谨慎。 花痴听到夏宇的话,淡淡的笑了一下,对着夏宇行礼 “这还要多谢十二先生为我斩去红尘牵挂,使我切合我佛。” 夏宇有些好奇了,他记得自己没有帮过陆晨迦吧,于是继续询问道 “我记得自己没有帮你做过什么吧?你又为何谢我?” 陆晨迦继续对着夏宇说道 “十二先生先是斩去我姑姑的性命,使我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一切,也使我知道,原来自己不过是月轮讨好西陵的一枚棋子,这时替我斩去亲情。” 陆晨迦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夏宇 “紧接着,十二先生重伤隆庆,使我明白了爱情真的没有什么地位。这时斩去了我的爱情。因十二先生和书痴的故事传到了月轮皇宫,使我明白,在这条路上,书痴选择了与我敌对的你,所以这便是我斩去了友情。” “三情已去,这世间能让我心乱的自然便没有什么了。用异常平静的心去感悟我佛的真谛,自然颇有感悟。” 一旁的宁缺被冷漠的有些受不了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夏宇和陆晨迦这般闲聊和耽误时间。于是开口了 “要不,你们二位有什么事单聊?我先带着桑桑上山拜见岐山大师如何?” 夏宇对着宁缺摆了摆手,表示让宁缺在等一会,对着陆晨迦开口 “你也是来参加盂兰节的?一起?” 陆晨迦摇了摇头,淡然的说道 “盂兰节集会本就是佛宗大事,自然会有邀请递到我姑姑那里,可惜,姑姑已经不再,所以,我便是以白塔代表的身份前来。至于岐山大师。” 宁缺看向陆晨迦,希望想看看陆晨迦说岐山大师什么事 陆晨迦没有理会宁缺,继续说道 “这个世间,想要见岐山大师的人很多,这次盂兰节,也是大师数十年来第一次出关。所以烂柯便立下规矩,破三道棋局的修行者才能见到岐山大师。” 宁缺有些吃惊 “得过三局棋?那不耽误事吗,桑桑如今可等不起。” 陆晨迦淡淡的笑了一下 “瓦山三局,这时规矩,即使是光明之女,想见到岐山大师,也要遵守这个规矩。” 宁缺听到这话就有些生气了,如今桑桑病的这般厉害,这什么岐山大师还要搞这种排场?这不是在耽误桑桑的时间嘛。 夏宇眼看着宁缺的脸色改变,叹了口气,果然,在桑桑的事上,宁缺从来都不是讲理的人,即便是书院讲理,那也是要在不伤害桑桑的前提下。 想了一下,岐山毕竟是世间少有的大德,而且,看样子和老师关系也还可以。自己等人作为书院的代表,这世间最讲理的地方的人,自然也要遵守这里的规矩,于是对宁缺说道 “小师弟,既然是瓦山的规矩,我们就要遵守,要记住,我们是代表书院,而书院最讲规矩。” 宁缺见夏宇也这样说便知道,只能按照瓦山的规矩下完三局棋在上山了。至少他没有信心对战岐山。于是对着夏宇行礼,架着马车向山上走去。 马车内,夏宇静静的看着桑桑,看得桑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吗?” 夏宇叹了口气 “桑桑,你知道这瓦山上有多少人想要看看你吗?只是因为这马车厢壁太厚,不然,只怕早就被那些目光烧出了洞。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以后要习惯这种目光。” 桑桑好像想到了那个画面,不禁笑了出来,问夏宇 “真的有这么多人,在看着我吗?” 夏宇点了点头 桑桑继续说道 “很少有人用这样的眼光看我。不,是冲来没有过。还有,哥哥,你不是和西陵很有仇吗?为何要我习惯这种目光。” 夏宇看向桑桑,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桑桑,你要知道,我确实同西陵有仇,但那是对这代掌教,对之前的裁决神座,对现任的骑兵首领。我之所以杀死每一个我见到西陵人,那是因为现在这些人都是西陵掌教熊楚墨的势力。” 桑桑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悲伤的说着 “大小,我就长得不好看,少爷说,他刚捡到我的那两年,不论是给我喝肉汤还是喝米汤,我总是长不大。”
094那些年的苦楚下
“他抱着我啊,就像抱着一只小老鼠,虽然后来他倒是把我养活了,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把我养的好看起来。” “看着呢,就像是菜地里,没有来得及采摘的秋白菜。就连过年的时候啊,我穿上了新衣裳,我看起来也还是没有什么精神。” “少爷好嘲笑过我,无论是把我往菜地里还是煤窑里一扔,保准都没有人会发现我。他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最不起眼的小侍女。” 桑桑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夏宇还是能感觉到,桑桑语气中的那些伤感,或许是在伤感那些年,她和宁缺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吧。 夏宇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桑桑的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桑桑笑着看了眼夏宇,继续说道 “小的时候,在渭城,一个人,拖着一只十七斤重的羊腿,从渭城的肉铺走回家,路上都没有一个人会帮我。不是渭城的老百姓不热情,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我。” “后来,到了都城也一样,我和少爷在老笔斋住了两年,我几乎每天早晨都会去买面,但是临四十七巷,巷口卖酸辣面片汤的那个老伯,还是会忘了我是谁。” “少爷,他从小就长得好看,嘴也甜,所以特别容易招人喜欢,不论是渭城的马将军,简姨,还有夫子,都一样。” “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啊,所有人都在看他。” 桑桑自我安慰的笑了笑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也习惯站在他身后,反正,我也不喜欢别人总盯着我看。” 桑桑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车外的宁缺,虽然她脸上的笑容看似很幸福,但是夏宇怎么看怎么觉得心痛。 或许桑桑真的觉得宁缺好,才是真的好吧。但是,这世间又有哪一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好看一些,更受人瞩目一些呢。 也许,你也会希望变得更加漂亮,变得更加受人瞩目,就算这不会发生,你也是我夏宇的妹妹。那么,我便不会再让你过上早先那般生活。 夏宇这样想着,开口对着桑桑说道 “桑桑,或许你是这世间最不起眼的小侍女,就算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你,但你和宁缺的心中都有着彼此,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我相信,在小师弟眼中,你一定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姑娘。” 桑桑笑了,夏宇能感觉到,这回桑桑是真的开心的笑了,或许这世间还有能让桑桑在意的事,那就是宁缺了吧。 在瓦山的山腰,夏宇走下了马车,看向远处,对着宁缺和桑桑说道 “接下来的路,就是你们二人自己的路了,在往上,也不会有人会对你们进行阻拦。通过那三盘棋,见到岐山,治好桑桑,我在山脚等你们回来。” 说完,也不等宁缺和桑桑回应,便独自走下山去,夏宇没有用无距,就这么自己一人,静静的走着,看看沿途的风光。 对于原著,夏宇已经不记得多少了,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大事,他还有些印象。这个世界也有很多事,很多人的命运因为夏宇而发生改变,但是夏宇知道,有些人的命运,是他无法改变的。 就比如瓦山的这位岐山大师,夏宇至今还记得原著中岐山为了救桑桑和宁缺,将他们送入佛祖棋盘圆寂时所说的那般话。 “我做的也是为了守护人间,只不过对于如何做这件事,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我是岐山,所以我这一生选择的道路,向来在世人眼中都是歧路。也许有人说我老糊涂了,但时间将证明,我向往真正的光明。” 夏宇很佩服岐山大师,为了这世间,他可以做出这般举动,或许在他人眼中,他是错误的,但是他坚持了自己的道。 整个世界,能让夏宇这般佩服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为了保护宁缺而死的颜瑟大师是一位,这瓦山的岐山大师是一位,独自战天的小师叔是,柳白亦是。为保世人升天一战的夫子更是。 这整个将夜世界,能让夏宇佩服,甚至是尊敬的只有这几位。因为尊敬,所以夏宇不会去干扰他们的决定,不会去阻挠他们的选择。 夏宇没有选择上山,这其一便是不忍直面岐山大师的选择,夏宇尊敬他,也崇拜他,所以,夏宇选择不去结交这位大德。 这其二就是夏宇知道,这瓦山便是宁缺和桑桑这一生的转折点,桑桑将被这个世界所敌对,无论桑桑是不是昊天的化身,都是夏宇的妹妹,所以夏宇也不忍心,亲眼目睹那一幕。 夏宇来到了山脚,看到了还在原地的花痴陆晨迦。 “你还在原地?” 夏宇这样问道 陆晨迦抬头看向夏宇,嘴角挂着笑容,但笑容中却有些一丝苦味。 夏宇看到了这抹苦涩,所以才说道 “从见到你那一面,我便知道,你或许放下了很多,但你同样还有很多没放下。” 陆晨迦摇了摇头 “我与他再没相见。” 夏宇也摇了摇头 “所以说啊,我说你才是真的痴,花痴的痴。未来很远,未来也很长,谁也不知道在这又远有长的未来里,会发生什么。也许某一天,你突然和他相见,你可以选择等待,也可以真的放下。” 陆晨迦捂着胸口,满脸苦涩 “又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放下。” 夏宇看向陆晨迦,随手从地上摘了一朵花,递给她 “别忘了,你还有花,花开花谢,你仍然可以有关于花的喜悦。不要执迷于过去,也不要对未来失去希望。” 陆晨迦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我本以为,我放下了,但是看到你,我便又拾起了,或许,对于如今的我来说,你同他都是我的执念。” 然后,陆晨迦对着夏宇行礼 “十二先生,我先上山了。” 夏宇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从腰间取下酒壶,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刚才劝花痴的话,又何尝不是劝夏宇自己呢。 早先,面对颜瑟大师的死,夏宇可以坦然面对,不去做任何干扰。怎么如今,面对岐山大师的死,夏宇就做不到那般的逍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