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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将军体恤西北将士,将赏金全托于户部,换作军需银钱。逾明年,未至,而满朝官员皆赞贺将军之风骨。安息都护府书至,陛下震怒,六部彻查。

虽牵出王昌等人暗中倒卖军械,但黄金已不见踪影。而王府小厮却死咬,取走军械的,是贺赫麾下裨将。如此,朝堂上自然多出质疑老将军其心不轨的声音。

刑部查到一半,迫于王家势力,骑虎难下,便去请示皇帝。谁料陛下正与贵妃憩于华清池,听了上书只嫌烦心。

最后还是贵妃巧言,命贺老将军复归西域,助刑部查明倒卖案。

当真聪明!

一者,若军械确实流入贺家军,那么贺赫便会借此离京机会起兵谋逆。而节度使便可即使铲除祸根。二者,若贺家军清白,那便是再给贺赫一个立功机会。待等平定玉门关,班师回朝,陛下重重赏赐便可化解心结。

贺赫原本应了,行程定在三月初十。可家中长公子三月初九中举的榜放了下来,一时高兴,想着本身也不贪图那百两黄金,便操办了场酒宴。饮酒宿醉,误了出城时辰。

坊间闲谈而已的事,偏被传进陛下耳朵。

皇帝拊掌大笑,顺带题了首诗,嘲老将军爱子情过深。仅此而已。

偏有人得王家好处,故意搬弄“白发西北雪”,以致童叟皆识。等贺老将军无功而返时,街上满是嬉笑冷嘲言语。贺赫自知年老无用,请辞朝堂。那些泼皮便更是不知收敛,散了十斤白纸钱,喊着贺老将军名讳当街烧尽。

黄金、军械毫无头绪,安西都护府歌舞宴会的风声又传入长子耳中,贺赫羞愤自尽。

皇帝头痛,草草压制了市井言论。

“大概就是这样了,”贺禄樊掐掐眉心,“时间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梅霖靠在他背上,食指绕来绕去。

“梅小姐不置评论?”

梅霖反问,“你想听什么?”

贺禄樊怅然笑笑,无奈摇头,“阿霖确实是铁了心要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