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夜晚格外的安静,仿佛死寂不是为了给病人静养,而是为了给某些东西让道,
那种先天的恐惧感赋予在后天的物念中,就会让人越发相信其合理性与真实性,哪怕贺董薇是个无鬼论,坚信自然科学的理智青年,
她依然感觉害怕,她暂且解释为这是对自然黑夜的敬畏。
她的视觉被动的变得黑暗,心里惴着不安,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起来,包括神经大脑,
即使楼道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也能在她耳腔里不断地放大,还有墙里偶尔发出被断裂的声音,都让她汗毛倒竖,
她不能离开床,更加不能把被子掀开,她连伸手出去按呼叫铃叫护工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只有被被子镇压着,她的世界才是安全的。
“咔”,这是开门的声音,
一个黑影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慢慢地靠近贺董薇,
这绝对不是护工,因为护工动作很轻,但这人的脚步是很轻柔那种,动作十分麻利,
贺董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对方是谁,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突然,那人坐到床边,见贺董薇整个人都埋在被子下,自觉地要把她挖起来,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单,还想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