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璎。”韶春望着我,他眼中的情绪太过沉重:“我韶春此前测算天命从未失误,故而我才有自信放你独自一人下山去,谁料这一次,我竟是失算了……”
“师父。”我轻轻唤他。
“你说的命不久矣,是神形俱灭的意思么?”我问他。
他则是抿紧唇,缓缓地点头。
也是此时,我才真正知道,此前在长安的那夜,舒窈的侍女欺霜所说的话的确是不假了。
“凡身一旦有所损毁,我便会消磨魂灵,是么?”
韶春深吸一口气,道:“的确如此。”
“那么我如今,为什么还活着呢?”我又问他。
韶春苦笑:“若非是他,你怕是早已没命了。”
“他?”
“他是谁?”
我听不明白。
韶春则是深深地看着我,道:“你的眼睛可会偶尔剧痛?”
我点头:“此事我从不曾与你讲过,师父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摇摇头,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背对着我,看向殿外,声音有些哑:“因为那本不是你的眼睛啊楚璎。”
“你欠了一个人,欠了他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