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之时,我已在客栈的床榻上安然躺下。
听着窗外的蝉鸣声,我方才意识到,这是人间的夏季。
许是因为大漠的奇毒,我不单单是脸上留了一道疤,渐渐地,我竟已感觉不到寒冷或是温热。
即便是受了伤,我也再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攸宁常常为此而忧心,他总劝我服下他手里的解忧丹,而我却是每每拒绝。
幸好我拒绝了,若是我当时听了他的话,那么我如今,岂不是真的又欠了他?
我与他之间,不论是债是恩,都不该再有所牵扯了。
其实于我而言,这样麻木的身躯,失去痛觉的我,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向来是受不得疼的,此前脸颊上反复恶化的伤,便已将我折腾得不轻,如此,倒是极好。
便是日后,若有人用刀子狠狠地在我心口捅上一刀,我都是不会痛的。
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只是我没想到,我方才这么想过,下一刻,便有人破了屋顶,飞身下来,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胸口。
我眼见着那匕首插在我的胸口,殷红的血液不断涌出来,却毫无一丝痛感。
我抬首,看向这黑衣人,却见其眉眼阴柔,分明是个女人。
忽的,我叹了一口气:“欺霜啊。”
她浑身一颤,一双美目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连握着匕首的手都有些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