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见着她一步步艰难的从藤蔓绕成的阶梯上缓缓走下来,在我面前站定。
“奶奶!是娘亲!”我背上的小家伙儿欢喜的蹬了蹬脚。
我颇有些尴尬的看向那老妪,道:“老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而她却勾了勾干裂的唇,满脸的褶皱都因这一笑而牵扯了一下,我听见她道:“你终于来啦。”
她只这么一句话,便教我登时心
头一紧:“老夫人这是何意?”
“怕是有……两万年了?”她不回答我,却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什么两万年?”我蹙眉,只觉一阵云里雾里。
我又细细将这老妪打量了一番,这才注意到她花白的发髻间簪着明显有些泛黄,却仍能看出原本白色的簪子。
那些簪子簪在她发髻上,竟有数十根之多。
或是注意到我的目光,那老妪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道:“姑娘可晓得老身这些簪子是什么做的?”
我又看了片刻,方才道:“约莫是动物的骨头?”
她听了我这话,又是一笑,面上的褶皱牵扯,差点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是人骨。”她说着,便将自己头上的发簪一根根取下来,握在手里。
“这些,都是人的指骨。”她轻轻抚着自己手里的那些簪子,嗓音低沉喑哑。
我听她这么一说,便去看她手中的那些东西,见其确实状如指骨,背上便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