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晚烟伸手打开景夜欲为她拭泪的手,而后偏头转身,“景夜你走吧,下次再见时,我只会和倾音是一路人。”
看着她瘦弱却又决绝的背影,景夜一声长叹,想要伸手在抱抱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沒有资格了。
转身看着彩灯华服的街道和张灯结彩的船只,那般鲜艳的色彩是他此刻想要触碰却不得不远离的东西。
景夜终是不愿意离开。陶晚烟轻声嘲笑,随后长袖一舞,转身离开。以至于,他们都错过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以陶晚烟的性格,她再怎么分析,也断然不会分析到最初相遇的阴谋上。这一切,反而是拜另一个人所赐。
她忘不了,昨晚那个人在她耳边说的话。
“陶晚烟,你不是很相信七爷吗?不然我们打个赌好了。你说,倾音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你至小和倾音的关系也不差,那么七爷在洛尘郡遇见你,在你面前掉入河里,会不会最开始就是个阴谋?呵,我当然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你可以亲自去问七爷啊……你看看他,是救我……还是跟你走……”
她不想问的,可是却管不住自己心中压抑地心情。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结果会很悲惨,却依旧管不住自己的心,拼了命地想要追出一个结果。等到结果出现了,和自己所期待的完全背道而驰时,才会后悔,才会希望自己甚至从來都沒有问过。
而景夜的沉默和不解释,不正是放任了陶晚烟的猜测麽?
这样的情况之下,陶晚烟要如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和景夜同行?
离开的步伐猛然停了下來。这一刻,她心中是那么期待,期待着景夜能够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她,让她别走。
这样,就算她心中有再多的疑惑,她也愿意再相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