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男生口中报出一连串关于鱼类不同的烹饪方式,这些词语的字里行间里都蹿着火苗,散发着一股上火的意味,顾封渟顿时略感无奈,想也不想就反问了一句:“脚不疼了?”
脚裸的疼痛感如影随影地跟着楚悦,小人鱼这回儿不装坚强了,他如实道:“疼……”
小人鱼重新趴回顾封渟的后背,声音听上去弱弱的,有几分有气无力的样子。
顾封渟目视着前方,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可以。”
话音刚落,楚悦仿佛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好消息,他盯着顾封渟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眼眸里骤然泛起了一点点喜悦的光亮,心中暗自夸赞,顾封渟果然是对他最好的人类。
然而,小人鱼眼眸里的光亮闪了没几分钟,紧接着,他就听到顾封渟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紧不慢地道出下半句:“等你康复了再说,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鱼都可以,我买单。”
楚悦:“……”
只可惜楚悦自己的脚崴了,他没有办法下地,双脚可以稳稳当当地站在陆地,不然的话,他就能够面朝着顾封渟,免费赠送一个鱼之怒视的目光给他,让顾封渟这个男人深刻意识到,自己对他这条人鱼究竟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顾封渟这个男人真是过分!他只不过是想吃鱼而已!为什么不给他吃?凭什么!!!
小人鱼脚不能落地,只好冲着顾封渟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楚悦双眼的眸光重新黯淡了下去,逐渐失去了光亮,只见他整条鱼跟没骨头似的重新趴回顾封渟的后背,自暴自弃地用自己的卷毛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脖颈,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的抗拒。
顾封渟背着楚悦走过一片片树影,不远处偶尔有车子经过,鸣笛声短促地响起一小会儿,因为担心吓到小男生,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感情,即使心爱的小男生趴在自己的后背,他还没有怎样,坚持一副正人君子的严肃模样。
结果,楚悦倒好,这位小男生原先就紧紧地埋在他颈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栗色的卷毛脑袋经常不断地蹭着他的脖颈。
蹭得次数多了,顾封渟的脖颈处不禁泛起了一点点痒意,并且把他也给拱热了。
脖颈处的那股痒意似乎能直接到达心底,仿佛有一根小羽毛,正在他的心尖不轻不重地拨弄着,痒得令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急需找点什么发泄一下突如其来的情绪。
顾封渟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虽然顾总裁表面上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则却是心猿意马,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