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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 绿山 852 字 2022-10-25

他无声无息地掀起面罩,让风灌进来,任它将泪抹掉了。

后来第二天早上袁木又看到裘榆在等他。

凌晨四点,裘榆他用袖子捧着热乎乎的红薯,说:不是烤的,水煮的,也将就吧,比没有好,吃了再干活。

袁木看着裘榆,还没到批发市场呢,身上先热了,热得要出汗。还没忙完呢,先晕乎了,昏头昏脑地想,供他取暖的碳到底是红薯还是裘榆。

他们一起去水果批发市场,三轮车驾驶座轮流坐。一起装货卸货,摆货洗货,收拾一地的脏泥和残叶。什么事都两个人一起做,节约出一半时间,省下一半力,得以慢悠悠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笑。把苦作成乐。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周五。

裘榆不用上课,九点须去学校门口集合,他六点和袁木坐在店前聊天。

“方姨什么时候身体好点?”裘榆说。

“不知道,先养着吧。”

裘榆至今没追问过方琼生的什么病。他拣没边儿的说:“养多久啊?总不能天天让你这样,别到时候副业干成主业。学不上了,你开店得了。”

“你累吗?”袁木偏头看他,伸手把他敞领的链拉上。

裘榆回头看了看店内,说:“就这点东西。”

袁木:“火车上补不了觉吧。”

他们谁都没坐过火车,不知道东西在哪吃,吃的什么。也不知道觉在哪睡,睡得着吗。

裘榆却干脆:“能。”

袁木起身去把书包旁的塑料袋勾手里,走回来放裘榆怀中,说:“提着可以,放背包里也行。”

“什么?”裘榆边问边解开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