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了两三个小时后,车停,裘榆碰了碰袁木。
他以为他早就睡着了,但袁木从窗外回收目光,立即侧头看他,眼神清澈。
裘榆的心微微一扯,得到很多慰藉,又付出一点愧疚。
“到了,在这儿下车。”
裘榆哑声说。
袁木一声不吭,只知跟着他。
车道两旁栽满枯了半个秋天的树,一股风带过,能卷走半棵树的叶子。
一些落来车道上,一些滚去外面的田野。
他们沿着道旁走,脚踏树叶嘎吱声,清脆也空旷,在这条路的两端悠来荡去。
“你不问我去哪儿啊?”裘榆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你是不是晕车啊?”袁木问。
“不晕车。”
裘榆说,“是太臭了。”
袁木捶了捶腰:“路也太陡了,下车时没知觉,现在骨头好酸。”
“你不问我去哪儿啊?”裘榆又问一次。
袁木看他:“问。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