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的脏衣篓里大多是裘盛世的衣服,他一个月来家一趟,有时连袜子也攒一块带回给许益清洗。
裘榆指头勾上了往外走,期间抓出一件没见人穿过的t恤仔细打量,步子一顿,从衣领处翻出一根细软的头发丝,抽不尽似的,捏来指间。
干枯,金黄色。
“就是衣柜旁边,有点褪色蓝的那个布篓。”
许益清以为他还没找到。
裘榆握了握拳头,发丝缠在手指上,绞得皮肉惨白。
“知道。”
他说。
把布篓推进卫生间,裘榆问:“最顶上那件,是我爸的吧。”
许益清刚好拣出那衣服,在手里抖了抖,丢去滚筒:“又是他自己买的,没一件好看。”
裘榆没多看,点点头。
光束穿过哗啦啦的水流,就在许益清眼前,扭曲臃肿的光彩打在奶白的瓷砖平面,没有规律地弹闪蛹动。
“走了。”
许益清瞥到他斜在胸前的书包带:“运动会还背包啊?”
“给袁木带了早餐。
书包方便。”
他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