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叹了口气,“爸,这事不要再提了,是违法的。”
穆国丞像是看三岁小孩一样看着穆雪衣,“你还真是个新上任的初生犊子。违法?穆氏50以上的利润都来自法律的灰色地带。你不会以为,企业里的所有账目都是真账吧?做生意,洗钱避税,再正常不过。你和我说违法?”
“我告诉你‘法’是什么,法就是维护下层阶级秩序的一个工具。就像游乐场门口排队时拉起的横条一样,永远只用来框住没有资本的普通人,握着门票的贵宾,早就从后门大摇大摆进去了。规则,只会压迫那些遵守规则的人。你是想被压迫么?”
穆雪衣只轻轻说了四个字:
“法大于天。”
“所以说你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穆国丞骂道,“攀上了建邺白家,又攀上了讯云庄家,你还是做不成一件大事!”
重重喘了口气。
“这个项目你不要再负责了,转交到我手上来。”
穆雪衣抬起眼,看向穆国丞,极轻地说:
“爸,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如此无法无天,迟早惹祸上身。”
穆国丞都笑了,“啧,我真是想不明白,我们穆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败类?你啊你,真是不如你姐的万分之一。”
穆雪衣没再说话了。
穆国丞走时,勒令她把所有文件整理好,明天一早全部转交到董事长办公室。
穆雪衣说“好”的时候,微湿了眼眶。
砰。门被关上。
见人走了,穆雪衣用小指揩去眼角那假惺惺的泪,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已经变温的茶水,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