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手里的酒杯:“可是……就算她真的在骗我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我也还是……”
“……很难过。”
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眼底积蓄已久的情绪似乎快要压抑不住了。
陆妍看着她,心也跟着揪紧。
穆雪衣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三年前她究竟对周枕月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样一个骄傲到不容眼里有任何沙子的人,如今却也开始甘愿自欺欺人。
陆妍似乎能明白这种心情。
周枕月在害怕。怕她问出那句“你有没有骗我”时,得到的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不去质问,不去戳穿,那么,她骗她的概率就永远是那众多可能中的一个分子。
包间很暗,只有k歌的屏幕发着五彩的光。喧闹的人声中,周枕月接了最少的应酬,却喝了最多的酒。
喝到后来,她觉得自己开始醉了。她忽然想起爷爷在她成年时带她去喝的那次酒。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喝醉。
当时,爷爷和她说:这次让你喝醉,是要你知道你的酒量底线。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未来的一司董事长,谁都可以在酒局里喝醉,你不可以。
她明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却还是放纵地跨了过去。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穆雪衣就坐在她的身边,卷发披散着,温柔而乖顺地望着自己。
她盯着她,忍不住抬起手去抓她的手,极轻地喊了声:
“姐姐。”
手指收拢时,却只握住一片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