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不理会舆论,只是他不想表现出来,沈疏也不会非要拆穿他,只是这样自我消化情绪久了总归是不好的。
沈疏说:“需要我给你看手机吗?”
周策摇摇头,靠在沈疏脑袋上,盯着一部老片电影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拍东西就把东西拍好就行,拍人就把人拍的漂亮就好,但是我没想到摄影背后的人心与人性可以这么复杂。”
“这就是摄影,不单单只是一堆机器。”沈疏说。
视线顺着周策的目光看向电视机,上面播的是难懂生涩的外国片子,很老,都是黑白的默片。
一如现在,没有任何色彩的地方。
良久过后,周策才开口:“所以我是刽子手还是救助者。”
他问自己,也问沈疏。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也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他,你做错了!你就是一个刽子手,杀了那位母亲以及那些农民最后的尊严。更没有人握着他的手,说:你做对了,你是救助者,你救了整个村庄。
回答他的只有墙上挂着的钟表,沈疏捏着他手腕的温度以及电视发出的微弱光。
沈疏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厨房。
他刚进厨房就听到周策接了个电话。
是范登。
范登是为数不多喜欢周策作品的评委,他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他等结果,一个作品好与坏就看他后续的影响力有多大,总之,让时间告诉他。
周策沉默半响还是问了,“时间会持续多久呢?”
“也许只是几天,也许要个几个月。”范登说,他眨眨眼,“孩子,你很好,我猜你参赛前一定做过一番挣扎了,辛苦了。”
不被人支持的时候周策可以毫无波澜,但是突然有个毫不相关的人告诉他,你做对了,那一瞬间的委屈便崩了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