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又把桌上另一组照片拿出来,一齐放在桌上做对比。是风格迥异的照片,是大相径庭的照片,除了摄影师的风格习惯以外其他都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接着,沈疏说:“看出来了吗?”
不用沈疏明说,周策都能看出来这两组的差异在哪。
一组是为了比赛,一组是为了记录。
周策的指尖点在照片上还有些微凉,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拿了这组照片去参赛了,你所预见的后果是什么?”
“你觉得自己离经叛道吗?”
周策应声摇头,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照片很震撼,他想带给观众看,想告诉他们现在国家并不是富足的,还有许多地区跟这位母亲所生活的地区一样,没有互联网的精彩,也没有精神娱乐,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
“只是这样的照片争议很大是吗?女性袒胸露ru就是伤风败俗,不管她在喂孩子是吗?”
这是周策最担心的一点,他很怕给这位母亲带去伤害,也觉得现在的人不可能接受一个正在喂孩子食物的母亲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做。
沈疏没有办法让周策藏着这张照片直至死亡,他也很想打破对女性的禁锢,让更多人对女性有更多的包容,让更多人关注到现在的贫困地区,但是这样周策付出的代价就会很大。
良久之后,沈疏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拍了拍周策肩膀,沈疏没再说什么,坐在周策旁边陪他发着呆。
周策抿着嘴,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他脸色没有那么好,应当是自己内心有一番斗争。
就这么坐了有十来分钟,就在沈疏以为周策可能今天依旧没头绪的时候,周策罕见的出声了,“我想等自己有影响力以后再发这组照片。”
这是一个最折中的办法,很多摄影师都是这样的,一开始会迎合大众以后练出自己的风格后再去拍自己想拍的,想发的,不管有多荒诞主义,他们都会去尝试。
沈疏嗯了一下,起身问周策饿了没有,要不要去吃饭。
周策却坐在位子上没动,他好像有些不甘心,继而狠狠点头,起身拿过照片重新塞回了书柜上,但这次没有藏着,反而放在比较显眼的地方,想来也是为了鞭策自己才这样放的。